“什麼怎麼回事,快給老子把藥喝了。”
“不就是八十萬的彩禮麼,老子已經給你送過去了,這可是老子的所有積蓄,你要是不早點給老子整個大胖小子出來,老子跟你急……”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畫面,真實的觸感,一切,都是那麼真實。
牧平下意識的側過身,拿起放在枕頭邊的手機,時間定格在一七年八月二十八號,農曆的七夕佳節,現在是下午。
此外,手機上還有個簡訊,是徐清雪發過來噓寒問暖的。
霎時間,埋藏已久的記憶突然湧上腦海。
三千多萬年了,他永遠也忘不了這一天。
就在這一天,他忍著高燒去公司上班,帶著準備已久的求婚戒指去到徐清雪的辦公室,卻看到徐清雪和周遠在辦公室衣衫不整的畫面。
他本以為徐清雪是被迫的,但周遠叫人教訓他的時候,徐清雪沒有任何阻難,甚至冷言相對。
這一天,是他家破人亡的起點。
“又是夢麼?”
這場夢,他已經重複做過上萬次了,但和以前不一樣是,這一次,他的意識非常清醒。
體內沒有絲毫靈力流動,也感覺不到靈器和萬法訣的氣息,偏偏輪迴眼能夠輕而易舉的使用出來。
“這不是夢,我依然處在靈境之中,最後出現的那頭魔物,就是第五層的最後考核。”
牧平喃喃自語一句,如果真的是夢,這種與靈魂接觸的觸感和痛感,絕對不會這麼清晰,所以,自己很可能已經來到了第六層靈境。
能夠創造出這處靈境的大能者,在其演化的天地規則作用下,剝奪一個普通修士的修為和感知,可謂輕而易舉,但輪迴眼不同。
輪迴眼本身就是天地規則,是仙界的規則,就算這位大能者如何強大,也只能利用和改變規則,卻無法抹滅,故此牧平可以肯定,自己依然處在靈境之中。
“爸,這婚我不結了,你把錢要回來,先把貸款的錢還了,以後的事,以後慢慢商量。”牧平接過退燒藥,一飲而盡,決絕的說道。
自牧平退伍不久,那次包工頭攜款逃走的事情發生後,牧風已經賠的傾家蕩產,哪裡還有什麼錢。
這八十萬彩禮,只不過是把這套房子,也就是家裡最後的積蓄抵押給銀行罷了,至於蓋叔的房子,早在之前就已經抵賣去了。
在牧平的記憶中,不出半個月,這套房子就會被銀行拍賣,流落街頭,而這背後的始作俑者,就是周遠和徐清雪。
哪怕在規則創造的靈境之中,牧平也不想讓自己的父親難堪,更不想重蹈覆轍,但眼前的牧風可不會這麼想。
“你個不知好歹的兔崽子,和老子說什麼胡話,彩禮錢都已經打到你丈母孃卡上了,你要是不把媳婦給老子領回來,老子死給你看。”
牧風氣得一張臉都紅了,從床頭櫃翻出花了大價錢買下的求婚戒指,倔強道,“說話這麼有力氣,估計沒什麼大礙了,給老子起來,趁著今天是個好日子,趕緊去把戒指給我兒媳婦戴上。”
“爸,你聽我說……”
牧平也急了,想要告訴牧風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來。
“想說什麼?說啊?”
“別給老子裝聾作啞,不管怎樣,今天你都得把兒媳婦給老子帶回來,婚禮和酒宴的事情,你不用操心,當爹的肯定給你操辦得風風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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