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平就像是個被看透了一切的工具人一樣,一動不動的佇在原地。
自己從仙界歸來的事情,即便牧風和柳若冰他們,也都只從他嘴裡知道一星半點,如果說有人清楚其中的一切,除了體內的劍靈,就只有身邊的蕭蕭了。
看到牧平質問的眼神,蕭蕭搖了搖頭,“不是我說的,是他們很久以前推演出來的,你聽他解釋吧,和那些擁有肉身的人族一樣,我看不透他。”
牧平轉過身來,身上那股凌厲弒殺的氣息一閃而逝,他還沒那個能力和這些人硬碰硬。
“歸藏易,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強大。”
牧平感覺自己就是隻浴火重生的鳳凰,卻在最虛弱的時候被人關在了囚籠中,橫豎不自在。
天機派既然從上古開始就注意到他了,在他身上花費的精力絕對不少,關於自己的以後,牧平可以肯定,這些身外之人,要比他自己還要清楚。
換句話說,自無數年前,這些人,就已經知道了他的命運。
“說吧,你們,究竟想要幹什麼?”
牧平轉過身來,大手一拂,徑直盤坐在了地上,這盤天地棋局,是無論如何也跳不出去了。
“我只希望你明白,你身上擔負的責任……”
貔貅語重心長的嘆息一聲,解釋到,“當年,域外天魔出現,天地靈氣枯竭,天機派感受到威脅,召集門中得意弟子推演天機,想要從中尋求破解之法,耗費數千年時間,五代人前仆後繼,不顧天機反噬,以天機派所有資源為代價,最後,推演出了你的存在。”
“天機派推演出了中古和近古的結束,末法時代的到來,然則多次推演之後,卻無法在天機變化之下推演出末法時代之後的變化,而其中最大的變數,就是你。”
“你本是將死之人,或者說,這幅身體原本的那個你,是將死之人,現在的你,只不過是一道不知從何處歸來的殘魂佔據了肉身,總之,現在的你,是天地間最大的變數。”
“換句話說,你是這盤天地棋局中,唯一不受控制的那枚棋子,這盤棋是勝是負,全都維繫在你身……”
不等貔貅說完,牧平便出聲打斷了他的話,“你太高看我了,即便日後我有那個實力,這片天地,也輪不到我來做決策。”
“真到了生死存亡的那一天,會有人站出來的,不過那個人,不是我。”
不管是奈何橋的器靈,還是隱藏在黃泉道中的那個強者,亦或者是其它,那些存在,隨便站出來一個,完全足以解決貔貅口中所謂的危機。
在牧平看來,所謂的劫難,應該不只是域外那些天魔,真正的大災難,只有那些隱藏在最深處的強者才清楚。
“你以為,奈何橋器靈那樣的存在會出手?”
狴犴突然開口,臉上充滿了嘲諷,身上那股強大的氣勢也突然多了一分悽然,“你太高看他們了……”
牧平心中微微震驚,“你知道他們?”
“他們和父皇一樣,是遠古時期的古老存在,被奉為神祇。”狴犴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半點崇敬之意,反倒帶著些許鄙夷。
“我想見他們,任何一個都行。”牧平話鋒一轉,神情嚴肅道。
他想親眼見證一下,狴犴口中的神祇,是不是真正的神。
然而,狴犴接下來的話,讓牧平不免失望下來。
“我也想見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