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群星總會掀起浪潮,再次擁抱存在。”
【星:簡而言之,機器頭停止了思考。】
畫面緩緩推動,來到了翁法羅斯黎明雲崖之頂。
這裡沒有任何本地居民停留,唯有螺絲咕姆與來古士兩位智械天才並肩而立。
“結束了,呂枯耳戈斯。”
來古士長嘆一聲,悵然若失:“是啊,又一次失敗。”
“黑塔女士如何?”
她在準備並未妥當的前提下,強行連線博識尊,堪稱自殺。
螺絲咕姆道:“並無大礙。公司正在監護她,相信不久便能恢復如初。”
來古士點點頭:“將肉體凡胎與權杖相連,直視星神——我尊敬她。”
“見證一道視線碾碎世界的恐懼,我至今記憶猶新。”
【黑塔:謙虛了,沒你值得“敬仰”。】
【星:不對勁,相當不對勁。他這個萬念俱灰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有大陰謀的樣子啊。】
【爻光:那你敢掉以輕心,現在跑回床上蒙上被子呼呼睡大覺嗎?】
【星:……不敢。】
螺絲咕姆道:“不難想象:你為何選擇【毀滅】。”
他的機械義眼光芒閃爍。望著煙消雲散,黎明逐漸升起的翁法羅斯,在這個一切終於結束,他終於可以將智慧從必要但厭惡的實際工作中抽身的時刻,他問道:
“提問:這一切值得嗎?”
這個問題對來古士,或者另外的惡棍來說,可能只會迎來嗤之以鼻;而對於其他的反鐵墓聯盟成員來說,可能根本懶得和來古士廢話,趕快結果了他才是正道。
但對他來說則不然。
他是天才俱樂部中的異類——當然,俱樂部都是異類——作為一個智械,一個依靠邏輯運算思考的智械,他卻把對感性和道德的追求看得極重。這是他智慧的伴生物,無法抹除。
也是因此,在瞭解到贊達爾這位俱樂部的始祖,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後,這個問題就一直憋在心裡,不吐不快。
現在,終於有機會當面質問了。
來古士搖搖頭:“討論價值沒有意義。這是贊達爾·壹·桑原的命運——”
“宇宙始末的第一推動者,第一位天才,也是第一失敗者。”
螺絲咕姆對他的態度很不滿意,立刻變通,打破砂鍋問到底:“訂正:我在向呂枯耳戈斯提問。”
“……”
沉默許久,來古士才開口:“我不知道該如何衡量【好奇】被滿足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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