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照:不是,周天鴿你這人……這麼好的素材啊,你竟然捨得棄之如敝帚?你的良心不會感到痛嗎?】
【星:先找找你的良心在哪好不好?】
歌斐木將潛藏在內心未敢透露的謀劃,對米哈伊爾盡皆傾訴:“我試著揭開希佩的第三重面相,可我錯了,那並非【繁育】。可命運如此仁慈,藉此令我發覺——”
他熱切地道:“【繁育】竟能以蝗災造就的恐懼,不斷喚起人們對【秩序】的祈求。寰宇蝗災肆虐之時,亦是【秩序】空前鼎盛之時。”
【三月七:當年還有這回事嗎?】
【黑塔:這倒是第一次聽說。但現在想想星期日他們的行動,也足以證明這一點。】
【爻光:嗯?嗯……不錯!光與影從來是一對難以分離的伴生物。】
【星:可我記得,秩序不是在寰宇蝗災時,與眾星神的大搏鬥中死了嗎?這光怎麼還被影壓倒了呢?難道說是因為黑化強一倍,所以繁育的buff更牛?】
【三月七:你居然記得這個?】
【星:開玩笑!我銀河球棒俠可是博覽群書的……好吧,其實是模擬宇宙測到過。所以,秩序的太一當年到底捱了多少揍啊?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光暗伴生的設定裡,會有哪一邊被另一邊徹底壓倒的,肯定有隱情!】
銀河眾人深以為然。
太一到底是怎麼死的?祂到底是如何觸犯的眾怒?
歌斐木很快便道:“可此後,神主(太一)卻主動掀起神戰,促生了自身的隕落——祂不希望【秩序】,踩上謊言的神階。”
“神主欲將公義還於人世,可人們向他祈求的並非公義,而是【無需恐懼】。”
他的聲音滿是對那位高潔神明的憧憬,但同時也不乏惋惜。
【星:啊?太一……祂是自殺的?!】
沒想到,唯獨這一條,她屬實沒想到!
這麼長時間以來,她也算見識過不少星神了,博士尊那種因為好奇而不怕死的她也不是沒見到。但這種因為對信徒的信仰失望而自殺的,她真得是見所未見,想所未想!
看慣了牛鬼蛇神,乍一下看到當人到這種程度,竟然有點不適宜。
【爻光:……竟有此事?】
她美眸大動。甚至銀河中其餘智慧高超的人們,也都跟著吃了一驚。
他們想過任何可能,無論是多麼黑暗、多麼悲哀……在見識到了同諧內部的齷齪後,他們下意識地以為這件事一定也有什麼令人大驚失色的彎彎繞。
之前所有對那場神戰的猜測眾說紛紜。什麼擋了別的星神的路;什麼他的概念太龐大,被其餘星神所覬覦;什麼他的秩序太過包辦一切,最終被虛無吞沒;乃至是為了從光影相生的角度,騙殺太一以此令蟲皇衰弱這種離譜的猜測也不是沒有。
但現在看來,竟然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花火:不是,這至於嗎?因為信徒是有求於秩序,而不是真心認同、踐行秩序,所以連到手的龐大力量都不要,直接自殺了?你看看人家同諧的希佩,命途都被歪曲成什麼樣了?不照樣還好好的嗎?】
【星期日:於卑劣者自然毫無傷害可言,但於赤誠者,則不吝天崩地裂。太一踐行的是公義,需要乃是萬眾覺醒,捍衛自我。但現實卻走向了截然相反的結局,人們潛身縮首,不斷頓首告拜,祈求神明的庇護。祂的自我了斷既是潔身自好,同樣也是截斷人們退縮的道路。令秩序的神明死去,是祂對踐行秩序所給出的終極答案……】
說罷,星期日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不過可惜,我敬佩祂,卻不需要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