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將落未落的夜幕最終拉下,關東市一瞬間煙火四起,配上陳家古色古香的院落,彷彿在片刻間回到了唐時長安一般。
事實上,已經沒人知道唐時是什麼景象。
黃千走出大門,再將其輕輕關上,最後他只說了一句:“大家先不要出門。”
而後便留下驚愕的陳家眾人,將門給徹底關上了。
轉過身,黃千看到四個人成一排站在那裡。
“洛家客棧的洛一書,蜀中唐門的唐一峰,嵩山的萬休大師,龍虎山的趙老天師。兩大武宗,兩大法宗,今天還真是熱鬧啊!”黃千搓著手,哈著熱氣。
這天確實有些冷。
洛一書將手中的摺扇嘩啦一聲開啟,笑道:“嶽一干,咱們十年沒見,萬萬沒想到你這五年來竟然躲在這裡。”
黃千面露不屑,道:“躲?呵呵,洛一書,我十年前便能擊敗你,十年後想要殺你依舊易如反掌,你信否?”
洛一書暗怒,手中猛然加大的力道幾乎差點將手中的摺扇捏碎。
他狠聲道:“嶽一干,我承認你很強,比我們在場的四位都要強。不過,那要如何,一旦我們四人聯手,不要說你,就是柳一揮也要暫避鋒芒。”
黃千打了個哈欠,輕聲道:“不好意思,我改名了。我叫黃千,請不要再叫我嶽一干了。現在的我,與岳家劍池並沒有什麼關係。”
“洛一書啊,十年過去啊,你咋還是沒太大長進呢。你看看其他人,怎麼說也是通脈大成了,唯獨你還是一個通脈小成,簡直就是吊車尾啊!”
洛一書臉上青白交替,難堪之極。
關於境界,一直是洛一書心中的一個坎。
年少時,他也算是天賦異稟,否則也不能成為洛家客棧的掌舵。可自從掌管洛家客棧後,或許被權利、金錢和女人迷了心志,境界再難提升一步。
“嶽一干,你不要嘴硬,就算你踏入了通脈圓滿境界,今天我也要將你斬於此地。”
黃千聳了聳肩膀,說道:“那你很優秀哦。”
萬休大師唸了一句‘阿彌陀佛’,說道:“黃施主,我們四人也是不得為而至,你要是能肯點頭,讓我們前往陳家祠堂,我們可放過陳家眾人。”
龍虎山的趙老天師也道:“黃千,你何必要如此執著呢。關於陳家的秘密,如今陳家自己人都不知道,你身為局外人,沒必要一定要趟這次渾水。”
“更何況,如今的形勢非你我可以控制。你執意如此,無疑是螳臂當車,不僅什麼也改變不了,還會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
黃千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無可救藥的樣子,說道:“老天師,此言差矣,我早已並非局外人,自我封劍改名之時便已是陳家人。儘管陳家祠堂的秘密已經快被塵埃掩蓋,但身為陳家人,我有責任拿劍擋之。”
“好了,敘舊也敘該夠了,若要動手就抓緊吧。煙花易冷,我還等著陪老婆和兒子看煙花呢。”
“我還沒見過如此著急去死的人。”
早已按耐不住的洛一書,手持摺扇第一個衝了過去。
黃千微微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抹輕笑。面對氣勢如虹的洛一書,面對七大武宗之一洛家客棧的掌教宗師,他只是伸出一指。
但就在洛一書距離他不到三尺之時,他指尖的劍氣忽然暴漲。一指戳穿了洛一書手中的摺扇,以及…他的胸口。
洛一書腳步停滯,看著山河摺扇上的窟窿,看著胸口的血洞,他一臉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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