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身紅衣,世上又有幾人能記得呢?
短裙女孩望著下面一片狼藉的先知城,有些憤憤不滿地說道:“這一切明明都是你做的,你為什麼不說呢?你才是英雄呀!”
她很是為李豐感到不值。
明明是他拯救了先知城,可是那些信徒卻講諾斯當作了救世主。而這名黑髮少年根本沒有人提及,更不要說感恩戴德了。
李豐笑了笑,說道:“那些人也沒錯,我本就不是來拯救他們的。而諾斯已經為此努力了三十年,這個功勞應當是他的。”
短裙女孩道:“若是沒有您,僅憑他們怎麼能夠拯救先知城,怎麼能夠毀滅教廷,您就是最大的英雄。”
她的篤定而又不可懷疑。
李豐仍舊笑著,低頭看著紅衣飛雪的墓碑,說道:“記不記得又有如何,她一生都處在黑暗當中,卻一生都想還世界一個溫暖。那一身紅衣的消失,百年以後註定將無一人能夠想起。跟她相比,我實在不足道也。”
李豐不想跟短裙女孩在這個問題糾纏,道:“回去吧。”
短裙女孩看了一眼墓碑上那一身黯淡的紅衣,輕輕說道:“她真是一個偉大的人。”
諾斯在山丘下等待,克拉夫也在身旁。
教廷毀滅,先知城得到救贖,看似一切都已結束,但有些還並未結束。
諾斯看著李豐走來,只是溫和地笑著,一句話也沒有說。消滅教廷是他有生之年最大的心願,如今心願已經達成,哪怕是死也可毫無畏懼更無牽掛。
若是死了,或許還能在下面再見到那一襲青衫。
這時候諾斯就可以勇敢地站在他面前,告訴他:“我也做到了。”
李豐停下腳步,看著這個殺死紅衣飛雪的“兇手”。
克拉夫剛欲說話,諾斯卻已猜到,搶先道:“如果你是我的好朋友,一定不要為我求情。”
克拉夫只好住口。
諾斯的神情更加坦然,他在等死。
短裙女孩仰頭看向李豐,後者仍舊是一幅古井無波的表情,沒有說要殺,但也沒有說要讓他活。良久後李豐轉身看向先知城的方向,開口說道:“你想死,那樣就太便宜你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先知城教廷的新任教皇。飛雪一生所願想還世界一個溫暖,我要你一生都替她守護著這片土地。”
不僅是諾斯,克拉夫也愣了一下。
李豐道:“教廷的勢力遍佈全球,今日我們雖然將先知城的教廷毀滅,但並非毀滅了整個教廷。教廷的教義無錯,只是上頭的人出了錯。你就任教皇以後,是一定要對全球範圍的教廷進行一次大清理的。說白了,這種累活我不想幹。”
“該殺的可殺,但若是殺了不該殺的,我自會找你問個究竟。你要牢記一點,今天過後你的命就是飛雪的。”
諾斯與克拉夫皆是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教廷幾乎遍及全球任何一個國家,如果真要徹底清除教廷,勢必會引起一場大混亂。這也正是諾斯和克拉夫想向李豐提而不敢提的。李豐這番話,讓他們徹底認同了這名華國李仙人。
諾斯重重地點頭,說道:“我以紅衣飛雪之名立誓,此生一定會還世界一個新的先知城,一個溫暖的教廷。”
回華國時,短裙女孩一直送到機場都不肯離開。
“李仙人,我叫千衣紙,要是去了冬日國一定要找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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