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都不知道哪一個才是柳一揮了。
柳爾仲當時本想臨陣脫逃,以免事後被師父重重責罰,只不過柳一揮當場說了句:留下來聽課。他就再也不敢動彈一下。經過兩節課的如坐針氈,這位也算劍道有成的年輕人在大冬天竟也滿頭大汗。
如今就連那個蒼蠅一般的柳爾仲也不見了,胖妞除了無聊還是無聊。
總算等到了下課。胖妞一下子生龍活虎起來,準備拉著董莎莎去打雪仗。可剛轉身,就看到一個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
這位連帝都四少都要為之懼怕的年輕人,此時卻如老鼠見了貓一般,左顧右盼,生怕被一口給吞掉。
胖妞笑道:“你放心,聶木老師早就走了。”吃過大虧的柳爾仲顯然不願意輕易相信胖妞,仔細確定過以後,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胖妞譏笑道:“看你那慫樣,有那麼可怕嗎?”
柳爾仲嘿嘿笑了笑不說話,他深知不能跟女人講道理的道理。
胖妞又質問道:“你一下子消失了半個月,是不是不喜歡我們家莎莎了?”
董莎莎瞪了胖妞一眼,柳爾仲偷偷看去,卻見董莎莎臉上並無表情。他嘻嘻笑道:“怎麼會,我被師父罰了禁閉,今天剛出來。”
他顯然不想跟胖妞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便又道:“我這次來有好訊息。”
胖妞不信,白眼道:“你能有什麼好訊息。”
柳爾仲神秘地一笑,說道:“李豐回來了。”
“啥?你說什麼?”胖妞似是以為自己聽錯了。
柳爾仲又重複了一遍,說道:“李豐回來了啊。”
見兩個女孩不信,他又道:“我以為你們今天沒課,就去了別墅那邊,結果一開門就看到李豐和紙西姐……”
他的話還沒說完,胖妞已經跳了起來,嗔道:“那你過來廢話一大堆幹什麼,莎莎,我們快回去。”
董莎莎雖然刻意壓制,但依舊可見她內心的激動。但她早就伸出去的腳卻偏偏又收了回去,說道:“胖妞,你先回去吧,我跟柳爾仲說會兒話。路上滑,記得小心些。”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胖妞亂了的髮絲。
她一向不喜與別人爭。
胖妞看了看董莎莎,又看了看柳爾仲,說道:“那你快些回去呀。”說完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董莎莎卻表現的不慌不忙,陪著柳爾仲一步步下樓,一步步往學校門口走去。
她開口說道:“上次的事情對不起,害你受罰了。”
柳爾仲有些手足無措地急忙回道:“沒有沒有,師父倒也沒怎麼說我,還帶我去見了師母。師母漂亮是漂亮,但總是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見董莎莎沉默,他又感慨道:“我親眼見過師父身著青衫時的風流,當時我就下定決心要好好練劍,以證無上劍道,以後好跟師父索要那一身青衫。青衫風流,天下女子誰不傾慕。說實話,當時知道梳著中分頭,帶著黑框眼鏡,身穿中山裝的古板老師就是五百年劍道魁首的師父時,我是真的接受不了。”
“後來師父說,當年的他也像我一樣羨慕那一身青衫。所以他三十年證劍道,終於成為那五百年劍道第一人。他從柳元宗師伯手上接過夢寐以求的青衫,接過憧憬已久的三尺青鋒。師父沒有告訴我為什麼他變了,所以我也不明白,好好的一身青衫怎麼說放棄就放棄了呢。”
董莎莎不善開導,想了很久才緩緩說道:“或許等你從柳一揮手上接過那一身青衫後就明白了。”
柳爾仲笑了一聲,說道:“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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