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雜草。
一男一女,一前一後地走著。
男子正是李豐了。
“你真的要自投羅網?”落後他一步的女子小聲問。
女子名叫裴煥兒,聽起來似是一個二八少女,今年實則已經四十五有餘。她正是在破軍朱梧象上為李豐斟酒的女子。其實她自己也想不通,自己明明三次都猜錯了,李豐為什麼還是把她給帶走了。
“自投羅網?”李豐輕輕一笑,道:“你認為我此去必死無疑?”
“必死無疑!”她解釋道,“你能勝過宰父豐茂但並不能代表就能於仙下界無敵,十二主宗、四大上宗沒有一個是好欺負的。你知道這加在一起有什麼陸地神仙嗎?”
李豐平淡道:“就算有成千上百,我也要往前去。”
“有什麼是比命還重要的?”
“她確實比命還要重要。”
裴煥兒不再說話,因為她實在理解不了李豐究竟在想什麼。
兩天前於望月臺贏得了論道魁首,李豐沒有去尋找仙洞,這並非是因為王境以上就無法進入的原因,而是他實在沒那個時間,也根本瞧不上什麼仙人傳承。在那以後,他放走了十二主宗與四大上宗的一干天驕,並讓其回去轉告各自宗派,他會一一前去拜訪。
等到各宗弟子回去,還未到第二天宰父豐茂身死,小宗內再出新星的爆炸性訊息,便透過某種渠道一夜之間傳遍仙下界的大街小巷。
李豐此舉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敲山震虎。
先有對小妹的思念,後有女人劫的期限的逼迫,他可沒有那個時間去磨蹭。否則也不會眼看仙洞就在眼前,也沒有進去一窺究竟。
“前面就是八神樓了。”裴煥兒開口道。
李豐輕輕頷首,客人即將登門,而主人也早已出門“相迎”。
他特意將裴煥兒帶在身邊目的無外乎也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引路,不然大可以挑一個好看些的。
裴煥兒定住了腳步,卻見李豐還要若無其事地往前走,她道:“你難道想一人挑一宗嗎?”
李豐只回答了四個字:“未嘗不可。”
他抽出審判火劍,雙方都沒有一句廢話,見面就殺。
裴煥兒看傻了。她知道此人非心慈手軟之輩,但也沒想到竟會殘忍到如此地步。
一斬就是百人,就算是割麥子也沒有這麼快吧!
這真是一個魔頭,大大的魔頭。
但這也更讓她看不透這個少年。既然如此心狠手辣,為何前天還要那些大宗天驕,全都殺了豈不更好。或許是他還沒有自負到一下子完全得罪整個仙下界吧!
八神樓的樓主名為繆一番,雖說他膝下有很多子女,但繆堅白卻是天賦最好的一個。望天台之上繆堅白死於李豐之手,若不為兒子報仇,以後仙下界如何能不嗤笑八神樓。
小宗雖然勢弱,但貴在人多。如果李豐聚集小宗力量,他或許還會暫避鋒芒,但見其一人一劍就來,堂堂十二主宗之一的八神樓豈會懼怕。
“樓主,難道四大上宗各有一件仙器的傳聞是真的?”八神之一的公門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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