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寧每日都很擔憂,也不知道只是京中這樣,還是全國各地都是如此,真是要沒救了。
朝廷也沒有不作為,沒了糧食,這些世家大族,擁有糧倉的人家,都得捐糧食,雍王府也捐了。
沒有人有心思再去玩鬧。
偏偏,謝元清的訂婚宴來臨了。
她去年就開始慢慢相看婚事的,今年的七月份,才定給了金閣老的嫡孫,已經走完了流程,待過了訂親宴,兩家就算是親家了,待她及笄之後,才會出嫁。
現在缺水,但是姜氏的嫡長女的訂親宴,她的確是不想太寒酸了,還是按照原來的規格準備。
可不論是什麼菜色,都是需要用水的。
更何況接連乾旱,就算是自家莊子裡,為了供主人家吃喝的菜,有一些備用的手段,也保不住多少。
現在最難得的不是糧食,而是蔬菜。
應當是有一些溝渠比較多的地方,還能尋到能上了富貴人家餐桌的綠色蔬菜,價格也是不菲。
光是這些開銷,就比平常時候翻了好幾倍,因為謝元清的訂婚宴要用水,所以府裡提前存水。
因為不下雨,井水越來越低,每日雖然還會滴出一些水,肯定是供不上的,訂婚宴前的五日,大家的用水量都在削減,就是為了將水存住。
鄔寧院裡的水從三桶水變成了兩桶水。
柳長月她們院裡的水,就剩了半桶,說白了,只是能喝點水來續命,盥洗什麼的能省就省了。
估摸著大房姨娘的院裡也是差不多的,唯一不會消減的只有王爺王妃,以及謝芳院裡的。
可謂是怨聲載道。
就為了辦一場宴會,不削減規格,就提前讓大家的水緊巴巴的,好不容易才適應了,不沐浴,不沐發,盥洗都少用水的日子,現在真是連盥洗都不用了,每天的梳洗都不用水了嗎?
這還是哪門子的世家大族,鼎盛人家。
就連一向不怎麼露頭的周姨娘都冒出頭了,來找了鄔寧。
她這個人,雖然不咋呼,心思正不正不好說,大師有幾分腦子的,便是來了,也不會鬧什麼事。
鄔寧還是放了她進門的。
周姨娘不免抱怨,“這都是什麼事兒呀?大房的閨女要辦訂婚宴,不是及笄宴,更不是出嫁宴,只是兩戶人家坐一起吃頓便飯的訂婚宴,便要如此折騰,平日裡便罷了,這樣的光景了,還得縮減大家的水,就為了存上這一日的用度,當真是不顧大家死活呀。”
她看了一眼只抱著芽兒,笑眯眯的鄔寧,“芽兒真壯實,難怪王妃歡喜,鄔姨娘,這水少了些也是不方便吧,雖然我沒有養過孩子,也知道是不好弄的,這事兒,你不打算管了?”
鄔寧頭也不抬,“我能管什麼,我只是一個妾室,大夫人當家作主。況且,大房嫡長女的定親宴,確實不能太寒酸了,畢竟還有客人,忍一忍就好了。”
她倒是覺得不妥。
這缺水缺到皇帝都覺得要去祭祀的地步了。
祭祀了也沒效果,不知道皇帝多沒面子,現在搞開宴之事,也不知道腦子扔哪兒去。
真是太陽太大,把腦子的腦水曬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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