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在家羞恥症,明明他有空的時候就往家裡跑,一刻都等不得,能推的應酬都推了,非要說這是荒廢光陰,也沒見荒廢少了。
若不然,現在還早著呢,只是冬日天黑得早,還能往外跑跑,又著急回來做什麼?
謝叡指桑罵槐罵了別人一頓,那點脾氣就沒了,見夏晴來收拾了碗筷,頭都不敢抬,便斥鄔寧,“你當真是個沒用的,給了你權利,讓你責罰,她還能站著?”
若是他,打一頓發賣出去,那都是輕的。
這種奴僕,吃著院裡的飯,將院子裡的花往外透,也就是給他親孃聽著了,若是給旁人聽著呢?
心思不正,留了做什麼。
嚇得夏晴的動作都輕了,求救般的看了一眼鄔寧。
鄔寧覺得好笑,今日夏晴被迫到她院裡來伺候,歸屬給她,還是不情不願的,就是來請安,重新見禮,也沒浣墨表現得情願,現在卻來向她求救了。
她也沒有放任她擔驚受怕,今日讓二人被迫留下,已經是打了巴掌了,該給的甜頭還是要給的。
她只扯了謝叡的袖子,“又兇什麼,一會兒我同你說。”
不等謝叡開口,她就做了主,“夏晴,你先收拾了出去吧,我院裡也沒什麼規矩,夜間的事,你和浣墨還有燈照商量著來,至於小丫鬟們,讓燈照去安排。”
現在院裡有一個粗使婆子,一個借調來的廚娘,兩個粗使丫頭,原本兩個貼身大丫頭已經夠用多了,現在直接是三個,讓夏晴和浣墨管著做事,至於燈照,她就負責盯一盯。
夏晴看了一眼謝叡,謝叡不耐煩的嘖了一聲,“你家姨娘請不動你,得爺來請你?”
“是。”
夏晴飛快的收拾了。
謝叡這才沉了臉,“還是母妃院裡的沒眼色的玩意兒。”
“消消氣。”鄔寧將頭靠過去,“便是奴僕,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人微言輕,不肯也是人之常情,別生氣了,氣壞了身體,可不得了。”
“誰跟她們生氣?”謝叡煩悶道,“爺是生你的氣,無用得讓人看得著急,都說了讓你處置了,自然是說到做到,管他是誰院裡的人,你處置了,有事別讓她們來問我,你也不敢動,讓人算計了,還跟泥佛一般,抄經書將你腦子抄傻了,真當自己是什麼佛門娘子了。”
真是讓人生氣,地位低,性子還軟,可不是誰來都想踩兩腳,他一去幾載,她還能喝上口熱湯嗎?
鄔寧怔了下,她還以為,謝叡讓她處罰二人,是帶著什麼考驗,又或者是……不想真的處罰得太重了。
還真是讓她出口氣用的。
這心思太直了,她沒能猜出來。
“我才不是什麼佛門娘子,這可是我的好算計。”
鄔寧露出得色,似真似假道,“眼下,這二人都是我院裡的了,今日王妃和大夫人都同意了,以後我自個兒管自個兒的院子,便是府裡的月俸,都撥到我的手裡,再由我給了院裡的人,賞罰都是我說了算,難道不比打人一頓強嗎?這可是我的算盤。”
謝叡揚了眉,半信半疑,“就你,還能有這些算盤?”
“你別管,反正,我得了好處的。”鄔寧嗔道,“往後你也不許太兇了,都是院裡的,你若是看不慣,覺得彆扭,待你歸來之時,我不讓她們進屋伺候。”
謝叡無語,“爺有何看不慣的,手底下的人做事沒章法,犯錯,是常有之事,罰過了就是,若是你覺得得用,便用著。爺何來彆扭。”
“哦,我還以為二爺彆扭呢,這兩個丫頭可都是為了做你的通房,才犯的事兒呢,不怕被覬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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