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此事我會同姜氏說,若是沒有旁的事兒,你便先回去吧,晚些我讓人將芽兒送回去。”
鄔寧只能告辭,卻也是憂心忡忡,身在這個府中,只能盼著府裡好,要不然大樹倒了,看著這根大樹,吸取水分成長的藤蔓,也會乾枯。
如今這樣的情況,越謹慎越好。
朝廷這樣,誰也保不齊,什麼時候……就真的亂了。
誰家最不修德,就會被人拿到了把柄,首當其衝來打理。
若非如此,她也不想說。
確實是逾矩了。
管家是大夫人的事兒,她和大夫人關係微妙,平日裡算不得好,偶爾也算不上壞,可要是跟她說點什麼,是不會採納的,尤其是,大夫人現在討厭妾室,更是連話都說不上了。
也許,大夫人知曉她的用意,可是為了賭氣,也不願意聽,覺得她多管閒事。
明知道可能會得罪大夫人,但有些事情不能不做的,鄔寧沒有天塌下來自有高個子的頂著的開廣心懷。
王妃只想了會兒,就決定,把大夫人叫過來,好好的說一說。
富貴人家,不必為吃喝發愁,也確實不應該在這種份上招人的眼。
大夫人來了,芽兒剛好被抱回驚梅院,遇了個滿懷,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那股氣,又漸漸升了起來。
聽說了婆母驚梅院的那個丫頭挺好的,青年所見便覺得不得了,一個庶出的丫頭,就是因為是謝叡的女兒,才得了這份殊榮,這些日子常常抱過來。
大房的,庶女就不說了,就是元清,馬上就要定親了,也沒有得到過這種待遇,莫說是在祖母的院子裡玩,便是要請安,都得看她的臉色,不能輕易來。
當真是偏心偏的厲害,高高抬起了驚梅院。
整天說規矩規矩,也沒什麼規矩。
心中再不順,也得露出笑臉,婆母怎麼做,那是婆母的事兒,由不得她置喙。
“母親,兒媳來請安。”
王妃擺擺手,“不必拘禮了,今日叫你來是有些事想同你說,你坐吧。”
誰來也不要規矩了,她覺得累。
姜氏也習慣了,她的院裡,若是不犯錯的時候,其實是不講那麼多規矩的,也不要求兒媳站在一旁立規矩,便隨意坐下。
王妃才將鄔寧的提議和她說了,“如今這樣的光景,咱們也要謹慎些,有沒有富貴,咱們自己知道就行,現在也不是顯擺的時候,你去將各房的伙食稍減一些,也要做出個態度來。”
姜氏也沒有反對,“這倒是我沒有想到的,多謝母親提點,只是元清這丫頭,再過半個月就要定親,金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便是過來兩家相熟吃頓飯,也不好太過於寒酸了,還請母親定奪。”
只有這點是不滿的,早不提晚不提,便是半個月後要辦宴席,這般大事,已經早早的準備起來了。
現在連菜色都已經定下了,只是還沒有聲張,忽然說要削減一下吃食,那宴席的規格是不是也得減。
席面辦得寒酸,也是謝元清沒有臉面,她不想虧了長女。
若是能特別開恩,消減開銷之事她也樂意去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