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自然是不高興的，家裡鬧得烏煙瘴氣，向來年節之時，這些庶出的，都是在院裡過，頂多是再多賞些東西，今年熱鬧得讓她頭疼。
倘若只是熱鬧，也不會不歡喜，可分明就是姜氏和謝芳房裡鬧了矛盾，這是要擺在檯面上來，還把二房牽扯進來。
可是，她也不好發脾氣。
此事是謝芳沒了章法，又不好當著一屋子的孫兒罵他，姜氏要把二房也拽進來，她都不好說什麼。
只能點點頭，“坐吧。”
今年真是流年不利，鬧過來鬧過去，就連大房也不安生了。
鄔寧順從的坐下，看了一眼橈哥兒，他是庶子，三四歲的模樣，生得和謝芳像，至少有八分相似，他得坐謝芳的右手邊，左手邊則是姜氏所出的陽哥兒，四五歲的年紀，只蹙著眉，看著老氣橫秋的。
和笑模樣的橈哥兒比起來，陽哥兒是要沉悶些的，不如他開朗，乍眼一看，甚至分不清誰才是嫡出的。
便是穿的衣裳，也是一樣的華貴。
難怪姜氏氣不過了，他的兒子是嫡出，是該壓一頭的，現在幾乎於平起平坐，身為正室，在府裡的付出是最多的。
無論是打理家事還是人情往來，又或者是撐了門面，都是她在做，容姨娘只哄得謝芳高興，她的兒子都得了大好處，換做是誰都沒有辦法沒有怨氣。
好在，謝芳也沒有太過分，只是言行舉止，對橈哥兒更加親近，這還是有許多人在，他有所收斂，若不然，恐怕會更放肆，能讓姜氏都忍不住了。
在這樣的日子裡，故意跟王妃對著來，讓大家都不痛快。
除夕宴後，便要守歲，姜氏不偏不倚，給了壓歲錢，到了鄔寧，她也給了一份，“都是府裡的孩子，小叔的孩子雖然沒出生，也是金貴的，鄔姨娘拿著吧。”
鄔寧很尷尬，肚子裡是有一個孩子，可現在不是沒生嗎？
這能拿？
謝叡也道，“大嫂，孩子還沒出生，福氣太貴重了也不好。”
“有何不可？咱府裡的孩子便是個庶子，都是頂頂金貴的，指不定還能破了規矩，一個壓歲包，又算得了什麼？”
姜氏也是氣昏頭了，雖然笑著，話裡話外都是指桑罵槐。
說的是謝叡，卻罵的謝芳。
她就是氣不過，嫁進王府裡這麼多年，從未有任何失職之處，為人處事也算得上公平，便是府裡的老人也服管，上聽婆母吩咐，中管中饋，下待府裡的妾室孩子都是寬容的，依照著規矩辦事。
如今，卻有人打了她的臉。
私底下寵幾分就是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將庶子帶在身邊，給足了體面，那她又算是什麼東西？
長嫂如母，謝叡沒和她頂嘴，只看了一眼謝芳。
這是兄長自己惹出來的事，該他自己平息，連累他算什麼？
謝芳冷了臉，“姜氏，有話就好好說，尖酸刻薄，陰陽怪氣，是世家夫人該做之事？”
姜氏也冷了神色，“世家夫人該做之事我都做了，那你呢，世子爺可是守了王子王孫該有的規矩？”
謝芳怒了，“你吃撐了？杜氏離府，你莫不是也動了心思？只當你是個懂事的，在父王母妃面前言行無狀，你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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