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葬禮結束後,朝中像是無事一般,正常上朝點卯,只是陛下也沒提承嗣之事,如今也沒有章程。
倒是有些老臣實在憂心。
陛下受了打擊,身子大不如前,如今,若是不定下承嗣,往後要亂,硬著頭皮往上遞了摺子。
七十多歲的內閣老臣宋大人,被陛下拿奏摺砸了頭,讓陛下一頓罵,只說太子剛死,就迫不及待的要再立太子,誰家兒郎若是很喜歡這個位置,便自薦來。
真是在朝會上就開了噴。
謝叡只是說了幾句給鄔寧聽,也很無奈,因為太子死了,陛下沒心情,便是商論誰去帶兵的事,都先暫停了。
陛下只想處理他願意處理之事。
去年秋收,糧食欠收,已經免了受到災禍的部分地區的賦稅,可是,可省下來的賦稅,不僅沒有讓當地百姓好過,冬日還凍死了許多人。
勉強度過了冬日,今年開春又晚,便是野地都還沒綠色,已經在騷亂了,訊息傳到京中時,已經是三月了。
朝廷當即要派人前往,除去賑災之外,還得嚴查為何去年減免了賦稅,還鬧得如此厲害。
謝叡吐槽的緣由是,陛下指派的巡撫指揮,是謝宿,當然,還指派了幾個得力些的重臣跟隨。
陛下瘋了的苗頭越來越明顯了。
謝宿的名聲,都已經臭掉了,無德無才,他現在做這些,不就是為了挽回謝宿的名聲,以做基石。
若是此事辦事得力,功勞都在他的身上,便成了浪子回頭金不換,也有所功績。
應當也出現不了什麼岔子,畢竟,還有其他的得用的人跟隨的。
這就是去鍍金的。
真讓謝宿得了大位,真是災難了。
可現在陛下並沒有說,立他為承嗣,只是讓他去辦些事兒,誰也阻攔不得,也不能揣測的陛下的意思,站出來反對。
只能聽之任之了。
只聽著有難民,鄔寧就覺得心驚肉跳的,現在的人賴以生存的就是土地,若非是在故土活不下去,絕對不會遷徙。
只怕是,去年的災害,比想象中的要嚴重很多。
在朝廷大臣們的嘴裡,就是一句話的事。
絕不能掉以輕心。
她沉默了片刻,沒有寬慰他,只是道,“希望能順利解決,他要鍍金便鍍金吧,此事事關重大。”
謝叡無可奈何,“那些不歸我管,歸我管的,現在也不讓我管。”
鄔寧只能嘆氣,“也是,那你放寬心吧,也莫要生氣了,彆氣壞了身子。”
她在這府裡,便是再冷的天,也不過是加幾塊炭的事兒,可放在貧寒人家,便是冷一分,也得死無數人。
謝叡懂她的憂心,雖然出身於富貴,卻形同於長於鄉野,只是朝中的決策,沒有他說話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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