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都鬧過了一場,王妃都親口讓世子爺老實點,不可壞規矩,逼著他將給容姨娘的好處收回。
的確是收回了,可也聽說,容姨娘又得了更貴重的賞賜,那就是世子爺將自己的私產交給了容姨娘打理,姜氏和世子爺,就差撕破臉了。
他此舉太打姜氏臉面了。
姜氏身為世子夫人,打理著一家老小的吃喝用度,管了府裡的產出開銷,那是很多很多的錢財,可也不及打理了世子爺的私產顯得相敬如賓,感情甚篤。
讓一個妾室拿了去,大夫人可是憋屈。
可是姜氏也沒有再鬧,不知為何,看重規矩的王妃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見容姨娘之厲害。
所以說兩房同住在一個府中,沒有什麼交集,按理來說也不會被容姨娘插手什麼,可這種人,留幾分情面,也是好些的,誰知道什麼時候能被咬了。
鄔寧和她想法不一樣,“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大夫人現在忍氣吞聲了,那是因為大姑娘要相看,現在屬於是各家都在打聽互相的名聲,家裡若是鬧出事兒來,尤其是世子爺寵了妾至此的訊息放出去,大姑娘的婚事不至於艱難,就怕能挑剔的人家,就不多了。”
世家大族都很看重規矩,有些家風清正的人家,絕不願意岳父是寵妾至此的,若是不在意的,怕又是厚臉皮,屆時有樣學樣,謝元清哪裡還能得了好。
姜氏愛女心切,只能忍了,避免這些名聲傳出去。
待謝元清出嫁後,她的兒子才五六歲,次女更小,才兩三歲,距離婚事,也得十幾年的時間,就算是鬧得太過,撕破了臉,也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沉澱名聲,騰出手來,容姨娘能得了好?
她真要計較,別說容姨娘,就是世子爺也得喝一壺的。
大戶人家的婚事是利益糾葛,姜氏只憑這個姓氏,自身也不算有錯處,她既沒有善妒,也沒有立身不正,大房滿院子的孩和妾,就是最好的證明。
便是用一些手段壓住了姨娘,身為正室,也是有理有據的,世子爺真是糊塗了,還故意對著幹,怕是覺得,杜徽雲那樣的身世,也只能出府,就覺得姜氏該有前車之鑑,得忍氣吞聲了。
那可真是想的太美了。
姜氏可不是杜氏,她孃家一直是大族,便是京中也有人做官,她大伯還是內閣次輔,而姜家也不是能讓姨娘欺辱的。
容姨娘聰明,卻也不夠聰明,可能也是生了幾個孩子,又得了寵,心大了,就忘記了,姜氏是什麼身份。
早晚要被收拾的。
鄔寧可不會和她交好,即便都是妾室,表面看,都是爺們的心頭肉,卻礙於身份,得不到什麼,便是兒女婚事都不由自己做主,算得上是天涯淪落人。
鄔寧不管這麼多,來往之人,和身份沒關係,得腦子拎得清。
容姨娘也不想想,這種事,只能得了一時的利,莫非還真能把姜氏看做杜徽雲來處理?
真是痴人說夢。
便是杜徽雲犯那麼多錯,鬧一場和離,都是兜兜轉轉的,還是她自己想離去,要不然,得忍著。
兩家的姻緣,不是姻緣,那是利益糾葛的千絲萬縷的關係,想要對抗這些,除非世子爺特別有能力,顯而易見的,他沒有這種能力,就是命好了,生在了前頭,註定能得到至高無上的富貴。
要真是有幾分腦子的,也不至於把事情搞成這樣。
還不如謝叡呢,至少,和杜徽雲撕破臉之前,謝叡的賞賜,和她的來往,都在妾能得到的範圍內,沒讓人捏了把柄。
大房的事,看看熱鬧得了,可不興去要容姨娘的面子,她的面子在世子爺那裡有用,在府裡也沒有多大。
雖然說,得了寵,便是下人也得多給幾分面子,可姜氏才是掌管中饋,管人事任命的,便是大家不說,也知道,真正的現管才是姜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