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出現了意外,權力更迭,什麼永久的富貴,都會成為過眼雲煙。
雖然,身在雍王府中,便是有什麼變故,也是最後一道會垮掉的牆,那也不是能安穩一輩子的。
她只是習慣於擔心和憂慮,這樣的狀況真的發生也不是她能改變的。
恰好錢婆子又來了,來彙報楚姨娘的情況,鄔寧最期盼這個時候,她能接觸到的府外的人,就是在莊子上做活的錢婆子。
吩咐人將人請進來。
屋裡其實也沒有多少涼氣兒,今年夏天一直都很熱,即便雍王府是冰窖,這麼熱下去,該化的都已經化了,送到各個府裡主子的各處,自然也少了。
何況這些東西得緊著王爺王妃,世子爺世子夫人的院裡來,她就是有個芽兒,但也不是什麼稀奇的。
大房的姨娘,哪個沒孩子。
到了這個月發的冰越發少了,莫說放在冰鑑中冒冷氣了,每日得的冰塊,能整碗酸梅湯喝喝就不錯了。
只是屋裡再如何也比暴曬的太陽底下要舒適得多。
錢婆子遠道而來,也沒得了一碗涼的酸梅湯喝,只喝了常溫的涼茶,同她彙報訊息,“楚姨娘一直很乖巧,今年自己種了蘿蔔,還說要給府裡送些來,不過,莊子上往府裡送東西,有自己的莊城,沒要她的。”
鄔寧只點點頭,“她能安穩,比什麼都強,多謝你們照顧了。”
楚姨娘是沒法回來了,這麼磋磨一個人的一生,是不厚道,但是……她對任何人都記恨,討論回來了,怕真的才是那個最瘋的瘋子,大家都不得安寧。
她只問了別的事,“近期莊子上還好嗎?可是因為乾旱減了產了?”
“倒是不如往年。”錢婆子也是嘆氣,“咱家靠近京城的莊子,算是府裡吃喝菜蔬的主要來源,早些年便修了水渠,囤了水,便是今年拿出來澆灌,只是保住了小部分地方,其餘的水也被曬乾了,不像往年,百裡挑一的姜菜果送過來,哪家都是如此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再有能耐的手藝人去種地,老天不賞飯吃,修的水渠也只能解燃眉之急卻不能將所有的田地收成拉起來。
直屬於府裡的莊子都如此了。
那些遠些的,水渠修得少的,恐怕會更為嚴重。
靠著雍王府,能將府裡所需要的東西送過來,大家倒是也餓不死,不用特別擔憂,這就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鄔寧擰眉又問,“這些日子可有什麼異動?你們常年在外行走,便是隻在莊子上,有沒有流民,難民之類的?”
見錢婆子盯著她,便笑了笑,“我只是有些好奇,這麼熱的天,怕是有別處糧食也銳減了吧。”
錢婆子想了想,謹慎道,“沒有聽聞過此事,姨娘若是關心,老婆子去打聽,下回來,便說與姨娘聽。”
沒聽過就是沒聽過,什麼難民流民的,便是聽說了也不能胡說,傳了出去,這就是妖言惑眾,可是要吃板子的。
私底下倒是可以說說,但確實是不知道此事。
鄔寧嗯了一聲,又遞了一碗茶給她,“那就麻煩錢媽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