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脾氣歸發脾氣，哪能真把人打死了。
誰知道，這回就這麼準了。
一時氣憤罷了。
先不說這是個貴妾，也還沒查明罪責所在，又是芽兒的生母，自家兒子也歡喜得很，真要是打出個好歹，謝叡又要發瘋。
比鄔寧的急切，也少不了幾分。
杜大夫依然慢吞吞的，“莫急……還不好說。”
王妃就是著急，卻也無法，也知道府裡養的這個杜大夫是個什麼性子，從未出過錯，就是診治時，慢得像只老烏龜。
醫術還不錯，卻肯做專供雍王府驅使的食客，也是不好太過得罪的，又不是府裡的奴僕，著急也也不能喊打喊殺的。
見謝叡來了，她先抬了下巴告狀，“你自己瞧瞧這地上的碎片，全是你這位心頭妾砸的。”
鄔寧：“……”
算了，相比於得了什麼絕症，解釋這些，反而是輕鬆的。
謝叡越過一地的碎片，靠近了些，“鄔寧怎麼了？”
王妃心虛氣短，語氣生硬，“我怎麼知道如何了，我又不是大夫。”
謝叡伸手碰了碰鄔寧紅了的額頭，吐出一口濁氣，還是有些暴躁，“母妃，你又砸人？她又不是我，扛得住你打，若是有什麼氣就衝我撒，便是有什麼錯，我來教就是了，動什麼粗。”
王妃也不樂意了，“你還來責問我？你養的好妾室，野心大，不知進退，我是長輩，還是一府之主，沒有絲毫敬意。不過是摔了她一茶盞，將我這屋裡打砸一通，脾氣大得很，這邊是你慣出來的，還沒尋你算賬，反而來同我鬧騰了？”
鄔寧聽到這，覺得也該醒了，睜開了閉得都有些疼的眼皮，“這……這是什麼了？”
別問，問就是剛剛得了失心瘋。
怎麼把這屋裡摔成這樣的，想不起來，有本事真按律送官處置。
王妃見她醒了，也沒再半死不活的模樣，鬆了口氣，也剋制不住脾氣，“再裝，我就讓人將你拖下去打了，哪家的妾室能幹出這麼大的事兒來？”
鄔寧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王妃娘娘，我知曉的是我做的，只是無論如何也不記得，方才為何如此……倒像是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要不，先去佛祖面前拜拜？”
完全裝失憶肯定不行，還不如借了這些神神鬼鬼的。
反正王妃相信。
王妃半信半疑，“你不是身有佛緣？還有什麼髒東西敢靠近你的身？況且這王府富貴沖天，有天神眷顧，又如何會有髒東西？”
鄔寧垂頭，“妾不知了……當真不知，此刻回想方才所做之事，竟像是看著別人做的，妾真的做不出來啊……還請王妃明察。”
“當真？”王妃猶豫之色更重了。
若是這麼說，也說得過去。
鄔姨娘向來膽子小，便是多說幾句話，都嚇得顫顫巍巍的，也是柔順乖巧的，怎麼忽然發了病，不要命一般的，又摔又砸，若非她躲得快，怕是也要被踹上兩腳的。
難不成這府裡真進了什麼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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