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呢？”朱曉不答反問。
她說的同時目光緊緊盯著遠處的身影，見她還沒有動作，便提高聲音催促道：“採兒，動手！”
她一齣聲就吸引了季陽於歡驚詫的目光，兩人對視一眼，緊張的往周圍看。而正在被他們尋找的主角，則正睜著一雙瞳孔渙散無神的雙眼在他們臉上一指的距離那裡盯著他們看。
吳昊光看著就覺得挺滲人的，然後他看到那個臉色青白的女孩緩緩張開嘴，露出裡面黑漆漆的口腔和慘白的牙齒。
一縷縷生氣順著季陽於歡的鼻腔和說話張開的嘴緩緩跑出來，然後被吞進女孩的肚子裡。
吳昊挑了下眉，按理來說，對於鬼怪來說，生氣這種東西並沒有用，而且還對他們有害。
他雖然不知道鬼是怎麼弄的，但是妖那裡卻只吸人元氣，吸人生氣是要跟天地欠下因果的，活不久。
如果按照因果來說，鬼物一般也不該吸收生氣這種直接關係到活人命數的東西的，這隻鬼不一般啊，特立獨行。
“你養的這隻鬼真是…”吳昊沉吟了一下，輕笑一聲道：“特立獨行啊，竟然吸食會讓她早早就被這個世界的生氣，可真是，膽大包天。”
朱曉目光一閃，冷聲道：“我不知道你在亂七八糟說些什麼東西。”
吳昊發現就在她說話的時候，身上的青紫屍斑已經緩緩褪去了。
就在兩人說話之間，於歡嘟囔著冷，然後把頭往季陽懷裡埋得更深了。季陽也冷，可他沒表現出來，他只是把下巴墊在於歡的頭頂，緊緊抱著她閉上了眼睛。
女孩依舊大張著嘴吸生氣，她看到季陽嘴角那抹微笑，動作停了停，然後繼續毫無情緒吸著生氣。
季陽感覺到身上漸漸變得冰冷，他慢慢猜到事情不對勁了，不過懷裡抱著於歡，他竟然沒有恐懼感了。
嘴角的笑容越發柔和，他用幾乎冷的毫無知覺的雙手微笑著擁抱於歡，同時也擁抱死亡。
季陽的呼吸消失的時候，於歡猛的爆發出一個哽咽的哭聲，她說著對不起，然後推開季陽緊緊攥著手裡的護身符往外面跑。
空間波動了一下，於歡出了這個結界。
臉色青白的女孩看著被推到在地的季陽，緩緩僵硬的跪坐在地上，她木木的看著季陽，毫無波動的眼睛眨了一下，濃稠的鮮血慢慢從眼睛裡蔓延出來。
臉上溼噠噠的，她伸手摸了一指的紅色，她歪了歪頭，好像不太理解。
朱曉臉色難看的吼了一聲“何採。”但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吳昊有些驚訝的看著這走向，為什麼於歡忽然就能跑出去了？為什麼一個毫無靈智的縛地靈會因為活人的死而留下靈氣濃郁的血淚？明明那個人就是她殺死的，而且於歡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朱曉眉頭揉在一起看著季陽身旁跪坐著的何採，忽然道：“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吳昊頗有興致的點點頭道：“說說吧。”他對這些轉折都十分的好奇。
朱曉的眉宇間是深深的諷刺，她道：“我最初在計劃開始前就找到了於歡，告訴她何採已經快變成厲鬼了。我說我原本是珠蓮峰那裡道士的徒弟，這次察覺帶厲鬼即將出世才來找她。”
“她就這麼信了？”吳昊環胸道
。
“沒信。”朱曉用手指捲了下自己的頭髮，眼神有點放空的道：“然後我就說了她對何採做的那些事，並且告訴她這都是我算出來的。然後我又跟她說，只要帶當年動手的人過來把何採安撫好讓她投胎就好了，要不然到時候何採變成厲鬼找回來，當初的所有人都得死。”
“我在找她之前就讓採兒去她夢裡轉了一圈，所以我說下來，她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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