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摸了摸自己的鬢角，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她哭道：“所以朱曉是回來報仇的對吧？可是一切都跟我們陽陽沒關係啊！他只是被人喜歡而已，為什麼最後死的是我的陽陽而不是罪魁禍首於歡啊！！！”
吳昊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沉默著沒說話，可能季陽就是這個命吧。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提醒道：“你們回去之後，可以看一下季陽跟其他人的社交訊息，說不定會對你們有些幫助。”
“我知道。”季陽的母親捂著嘴流淚道：“我知道，謝謝吳先生，我們這就先走了。”
他們夫妻兩個匆匆而去，吳昊在屋子裡沉默的坐了一會兒然後拉開門出去，結果出去就見服務員對他笑著道：“老闆讓我帶客人你去點餐。”
吳昊點點頭跟著服務員走，走了兩步他道：“你們老闆是不是姓季？”
服務員笑容殷勤的對他道：“對，我們老闆姓季。”
吳昊隨便吃了點東西就離開了，路上還給一隻流浪狗餵了點東西吃。
走到警察局門口的時候蘇隊正好在那裡，因為蘇隊坑了自己一次的事情，吳昊並不太想跟他打招呼，裝作沒看見往裡面走。
然後就被叫住了。
“吳昊。”蘇隊趕上他道：“你剛才出去吃飯了？”
“對。”吳昊道：“怎麼了？”
“你一個人吃還是有其他人。”蘇隊問道。
吳昊有些不耐煩，他道：“我一個人吃的飯，怎麼了？”
蘇隊皺了下眉毛，沒說自己已經問過門衛的話，他只道：“季陽的父母這兩天在聯絡其他受害者家屬一起逼問於歡父母，這兩天的事情鬧得於歡父母上不了課，只能辭職了。”
“所以呢？”吳昊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垂下來不耐煩的道：“你想說什麼？”
蘇隊抿了抿嘴，開口道：“在決定性證據沒出來之前，麻煩你不要再把訊息外洩了，這樣我們會很難做。”
吳昊沒說話，直接越過蘇隊往警察局裡走。
“喲，你還生氣了？”北海巨妖賤兮兮的道：“嘖，沒想到你真生氣竟然是這樣子。一言不發，不怕把自己憋死？”
吳昊停下腳步，他看了眼天空，忽然道：“北海，你姓命嗎？”
北海巨妖嗤笑道：“我們妖族修煉，本就不容於世，被萬物唾棄的同時又被爭相效仿，我們妖族本來就是要破命後才能立。我們不被寫入輪迴冊，我們死了就是真死了不會再有投胎轉世。我們妖族最不能信的東西，就是命，要不然遲早完蛋！”
他道：“但你們人族就不同了，人族本就得 天道偏愛，我們修煉千百年才能成就人形，而你們一出生就是。我們用上萬年修煉，而你們只需要幾百年，至多前年就能跟我們差不了幾何，所以你們信命，你們占卜，你們信天道，順天道而生。你們得了如此多的東西，只用做到信命就好，多容易啊？順命而為。”
末了他嗤笑道：“不過也有傻子總學我們妖修，一直嚷嚷著修真逆天而行，一定要破天啥的，最後還是落個靈脈被拔，靈場潰散的結局？”
吳昊若有所思的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信命？”
“屁！我什麼都沒說！”北海巨妖堅決否認自己竟然一時熱心腸的說出來語重心長的話。
“可我現在的命格可是五世齊衰，你覺得我該信嗎？”吳昊道。
他問這話，其實是想起了之前黎母跟他哭訴的時候，他心裡那句下意識的話：可能他就是這個命吧。
就是註定被女人害死的命嗎？其實如果最初季陽跟於歡沒有遇上，或者李雯沒有遇到季陽，這一切估計都不太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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