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皇太孫,大明第一刀槍炮!》第330章 津門潮生(2)

作者:滿橙風絮·3小時前

到了津沽碼頭,暮色將合。碼頭上泊著各類大小船隻,其中一艘掛著暹羅旗的雙桅商船格外顯眼,船身塗著暗紅漆,甲板上堆滿麻袋,幾個赤膊漢子正從艙口抬貨。朱瞻均目光掃過那船,並未停留,只隨著柳百川沿棧橋而行,遠遠指向河道拐彎處的淺灘:“老先生看,那一片水深幾何?可容三百料船停泊?”

柳百川眯眼望了望,又蹲下身以手探水試流:“此處水勢平緩,漲潮時水深可容千料大船,退潮時略淺,但鐵肋船吃水可控。若要造大塢,須在河道彎處以青石壘砌岸壁,再設兩道閘門蓄水,如此方能容納新船下水。”

朱瞻均連連點頭:“正是。碼頭對岸那片空地原是鹽場,鹽課司已答應遷往別處,地皮劃歸機務局。屆時沿河建船臺三座,另有鐵工、木工、帆索、油漆四個作坊,配套倉庫料場。老先生看還有什麼缺漏?”

柳百川思忖道:“船臺地基要打深樁,津沽土質鬆軟,若不堪重負,造大船時容易沉陷傾斜。須從薊州運條石來填底,用石灰漿灌縫,再鋪三合土。還有,造船用木料多半要靠南運,殿下北地缺杉木,得提前定下貨源。”

“杉木的事,我已著人往湖廣採買,走長江入運河北上。”

“那便妥了。”柳百川點頭,眼角露出幾道笑紋,竟比先前親切許多,“殿下辦事利索,不拘常理,老朽跟著幹,心裡痛快。”

就在這時,碼頭盡頭忽然傳來一陣喧嚷。朱瞻均抬頭望去,見一個醉漢踉蹌地從那艘暹羅船邊走過,猛地撞上船幫擱在棧橋上的木箱,箱蓋翻開,露出裡面裝著桐油陶罐的同時,還滾出幾塊黑褐色土塊來。醉漢罵罵咧咧地爬起來,旁邊有眼尖的腳伕湊上去看:“喲,這是何物?黑不溜秋的,像是礦土?”

船艙裡立刻竄出一個矮壯漢子,一腳踹開腳伕,快手快腳地把土塊塞回箱中,口中用彆扭的官話喝罵:“看什麼看!這是壓艙的爐灰渣!卸貨卸貨,閒人滾開!”

朱瞻均的目光眯了起來。那黑褐色土塊分明是硫磺原礦石——他前世在北方礦場見得多了,哪是什麼爐灰渣。柳百川也注意到了,卻不動聲色,只低聲道:“殿下,這夥人不是正經客商。正經商販,哪有往碼頭拖硫磺礦的?”

“老先生眼力好。”朱瞻均微笑道,“且讓他們歇一晚。明晚,我倒是要看看誰接這批貨。”

當夜,朱瞻均在沽口一家不起眼的客棧落腳。李忠安排錦衣衛分頭盯守,他自己則換了身短打衣裳,拎著盞風燈在碼頭邊閒逛,看似百無聊賴,實則逐一記住了暹羅船上下來的每個面孔。亥時初刻,一個披著蓑衣的人影從柳百川鋪子方向走來,在暹羅船前停了停,又無聲地拐進碼頭旁的貨倉巷子。

李忠派人跟蹤,不多時回來稟報:“那蓑衣人進了趙家老糧行後門,和掌櫃說了幾句,出來時手裡多了個油紙包,轉回暹羅船前,把油紙包從舷窗遞了進去。半個時辰後,船上下來一個短髭漢子,往城南藥王廟去了。”

“藥王廟。”朱瞻均垂眸想了想,“孤記得,朝天觀旁邊那間荒廢的娘娘殿,就是當年何九淵私貨入北方的中轉站?去年抄何九淵府時,賬冊裡有不少舊賬指向北方,都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線索斷了。這來接頭的人,恐怕是何九淵留下的餘脈。”

他回客棧後修書一封,用油紙裹好,交給李忠派人連夜送回通州機務局:“告訴蕭七娘,明日午前趕到天津沽口,有件差事要她辦。”

次日天色方亮,朱瞻均便帶著柳百川和幾名錦衣衛,依約到津沽碼頭東側的吳家石槽檢視選址。這一段河道寬展,岸勢略高,正適合建船塢。柳百川用腳步量了岸線,又取羅盤定向,在草紙上畫了船臺排列的草圖,連排水溝的位置都標了出來。朱瞻均看得滿意,正要說話,忽見李忠快步走近,附耳道:“殿下,藥王廟的人動了。今早有兩個自稱香客的男子往城西的羅家橋方向去,其中一人腰間別著把短柄倭刀。”

羅家橋是天津衛城南門外的一座石橋,橋下通著運河支流,周遭多是菜地和墳冢,平日行人稀少。朱瞻均想了想:“你讓人沿線撒開,看他們究竟進哪個院落。不要驚動,等接頭碰面再說。”

午時,蕭七娘趕到,一身靛藍棉襖,頭上扎著粗布巾,活像個跑單幫的販婦,只是眼中精光湛然。朱瞻均在客棧後院簡短告訴了她情況。蕭七娘一聽便冷笑:“硫磺礦北洋?這路數我見過。當年何九淵在呂宋挖過銅礦,也順帶燒過硫磺。他死後,他賬房鄭三水帶著一幫殘部北逃,據說在登州落了腳。這怕就是那路人了。”

“你認得鄭三水?”

“不認得本人,但認得他的暗記。”蕭七娘從懷裡摸出一枚舊銅錢,邊緣鏨著一道極淺的魚尾紋,“何記的錢都烙這種紋。殿下讓我去那藥王廟附近轉轉,若見著持這種銅錢的人,便是鄭三水的部下。”

傍晚時分,蕭七娘回來覆命:“果不其然。藥王廟西廊下有個縫窮婆子,專給腳伕補衣裳,她收錢時掏出來找零的銅板,邊緣就帶著這道紋。我順著她的線,摸到了城北季家衚衕的一處活禽鋪子。鋪子後院堆著十幾籠雞鴨,可院角棚子裡擱著幾根新抬來的杉木筒——不是餵雞用的。”她頓了頓,“杉木筒敲起來中空,裡面怕是藏了東西。”

朱瞻均沉思片刻:“硫磺是造火藥的,活著禽鋪子又不缺明火——他們這是邊運邊加工,將硫磺研磨配硝制粉,再用油紙包成藥卷,隨貨轉賣。鄭三水當年給何九淵管賬,居然還懂軍火生意?”

李忠道:“殿下,是否即刻動手拿下?”

“不急。”朱瞻均搖頭,“一個活禽鋪子,抓了小魚,還有大魚。我料定他們今夜會有動靜。你安排人手將季家衚衕圍起來,蕭七娘盯著藥王廟的縫窮婆子,我親自去會會那個暹羅船主。”他轉頭對柳百川道,“老先生且回鋪子歇著,等這邊的事了,咱們再細細商議船廠圖樣。”

柳百川卻沒動,皺眉道:“殿下,老朽雖老,眼睛還不花。那暹羅船主白天下船時,腳上穿著一雙系絆扣的牛皮靴——那是南海漁戶相熟的水鬼行頭,此人不簡單。殿下若要上船探底,老朽隨行,興許能看出些門道來。”

朱瞻均看了他一眼,點頭:“好,老先生同去。”

入夜後,暹羅船燈火全熄,甲板上空無一人。朱瞻均與柳百川劃了條小舢板,貼著船影悄無聲息地靠上船舷。柳百川伸手一摸船板的接縫,低聲道:“船底船材用了南洋鐵木,接縫處填的也是南洋老清漆——這船最少跑了七八年南洋水路,船身足能跑深海。”

兩人翻上甲板,朱瞻均貼在艙口聽了片刻,只聞艙內鼾聲此起彼伏,像是大多數水手都已睡了。他推開艙蓋縫,藉著月光往下看,見底艙堆著麻袋和各色木箱,一處角落裡用油布遮著,隱約露出一角乾燥的硫磺結晶。他正要下去,柳百川忽然按住他胳膊,指了指船舷絞盤旁一截繫纜繩。那繩結打得極怪——雙繞雙穿,末端留出一寸餘長的繩頭。

“這是滿剌加都綱司貨棧慣用的系法。”柳百川警惕地低聲道,“世間會用這種繩結的,不是老南洋客,就是都綱司自己人。這船不僅販硫磺,只怕還替都綱司在北邊蒐集軍情。”

。地陸在更,面海在但不患大疆海的朝明來看。衛津天了上看還,濱之海渤到展延路一洋南從能竟路網個這,後窩了端淵九何將己自,到想沒實著他。留殘路網私走舊的過付對洋南在前此他是正那——司綱都加剌滿。滯微目均瞻朱

”。議去回們我,了不跑時一船這“,音聲低他”。走“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