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場打架,讓蔣雲昇意識到,這個換了芯子的秦如雪和他是同一類人。
不,應該是比他還要漠視生命的人。
蔣雲昇覺得現在的秦如雪實在太不可控了,他不想因為秦如雪的存在,害得自己媳婦每天如驚弓之鳥一般,連家都不敢回。
於是,晚上下班回來,蔣雲昇沒第一時間進廚房做飯,而是找上了秦如雪現在的丈夫邱遠。
無視秦如雪殺人的眼神,他在門口冷冷喚了聲“邱遠出來”,轉身往前院走去。
秦如雪動了動唇。
可惜邱遠知道她想說什麼,抬手打斷了她阻止的話語,給了她個安撫的眼神。
“別怕,蔣雲昇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他不會拿我怎樣,我去去就回。”
說完,放下手中的洗了一半的菜,用衣服擦了擦手,趕忙追了出去。
現在正是下班放學的點,四合院裡鬧鬨鬨的,到處都是大人小孩說話的聲音。
為了不叫兩人的談話被別人聽了去,蔣雲昇出了四合院,找了個僻靜處站定,從兜裡掏出一根菸,劃了根火柴,咬著菸蒂狠吸了一口。
煙霧吞吐間,那副原本兇戾的長相在殘存的夕陽映照下,顯得格外神秘悠遠,強大不可侵犯。
邱遠一步步走過來,看著蔣雲昇這個樣子,心也漸漸地沉了下去。
“蔣雲昇,你想找我說什麼?”
他來到蔣雲昇身旁,神色不復之前從容,長長的碎髮掩印著眼裡的無力與悲哀,直接開門見山問道。
蔣雲昇嘴裡徐徐吐出一口煙霧,垂眸看著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男人。
也不繞彎子,“秦如雪這個人實在太不可控了,我不放心她和我媳婦住在一個城市,我會幫你掩飾一下身份,送你們夫妻去h省安縣的鋼鐵廠工作。”
邱遠抬眸看他,“代價呢?”
如果沒所求,蔣雲昇肯定不會給他們開出這麼優厚的條件的。
蔣雲昇彈了彈菸灰,哼笑一聲,眉眼是不同於往常的邪肆。
“代價就是交出你在黑市經營的人脈,你應該知道我的背景,不要做以卵擊石的蠢事。”
他承認,邱遠非池中物。
可惜時代限制了他,而且他媳婦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就算有龍鳳之資,也得屈服於命運,屈服於強權。
蔣家幾乎全家族都在從政,蔣家的大本營就在京市。
邱遠一個成分不好,背後沒有更強大勢力依靠的人,拿什麼和他鬥?
“行,我答應了。”邱遠笑了,臉上沒有一絲一毫不情願,“我會努力勸雪兒放下和你媳婦之間的糾葛的。”
“當然,就算放不下也沒關係,我們估計以後都回不了b市了。”
連人都接觸不到了,就算放不下,又能拿人家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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