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二號機庫。
天剛矇矇亮，江徹就醒了。
昨晚收拾到接近凌晨，機庫裡依舊談不上整潔，但至少生活區已經能住人，靠近牆角的位置還被江徹臨時拉了一塊防塵布，將床鋪和維修區簡單隔開。
江徹洗漱完，第一件事不是吃早飯，而是打開了白凜昨天的醫療掃描報告。
密密麻麻的資料鋪滿螢幕。
火種儲備十五點七，右側主傳動軸存在結構性裂紋，腰部副承力軸斷裂，左翼展開機構變形，主散熱迴圈汙染率超過三成。
正常維修機構看到這份報告，第一反應基本都是換總成，簡單，省事，而且貴。
可在江徹看來，真正需要整體更換的地方其實很少。
昨天下午他的重構神眸剛剛覺醒，對這種特殊視野的使用還很生澀，如今睡了一晚以後，他反而有了更多感覺。
尤其是昨晚吸收白凜體內那些機械熱毒之後。
他的精神不但沒有疲憊，反而比過去更加清醒，甚至連視力都似乎好了一截。
江徹盯著掃描圖看了幾分鐘，隨後起身，把自己用了三年的維修工具箱放到了檢修臺旁邊。
氣動扳手。精密扭矩起子。微型內窺鏡。電子千分尺。手持超聲波探傷儀。
雖然不少東西已經磨舊，卻被保養得很好。
江徹剛把工具擺齊，身後便傳來輕微腳步聲。
“這麼早？”
白凜已經醒了。
她身上還是昨晚臨時找來的寬鬆黑色訓練服，銀白色長髮沒有紮起來，披散在肩後。
大概是剛醒不久，她眼神里的冷意比平時淡了許多。
江徹抬眼看了她一下。
“今天要給你做完整檢查。”
白凜走到檢修臺旁邊。
“醫院不是檢查過？”
“醫院是掃描。”江徹拿起一支扭矩起子，在手裡試了試。“我要拆開看。”
白凜動作停了一下。
“拆開？”
“外裝甲。”江徹看向她腰側。“你昨天墜機以後，右側散熱格柵有變形，醫療掃描只能看出大體結構。我得確認裡面的導流片有沒有偏移。”
“還有左翼展開結構和腰部承力軸，也要檢查實際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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