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路平整，馬車一路穩當，不會怎麼顛簸。只是車廂裡，李承墉和小八鬧個不停，倒是讓李臨禕有種晃盪感。
昭朔、昭晞騎馬隨行在兩側，隔一會兒便出聲詢問李臨禕可有不適或是別的需求。問得次數多了，李承墉索性伸手，一把拉上兩邊的車簾。
“你們也太囉嗦了，三弟這邊有我照顧就好了！”
簾子唰地合上，擋住外面的視線。李承墉拍了拍手：“這下清淨了。”
他側頭瞧了眼身側閉目養神的李臨禕，忍不住吐槽：“他們真是嘮叨。你在宮裡的時候，他們也這樣？”
李承墉之前去臨安殿只覺得他們周到，現在就只剩下煩躁了。
李臨禕只是睫毛顫了顫，沒有睜眼：“當然是一樣的。他們做事情比較妥帖。”
“什麼妥帖，很煩好吧……也就你受得了他們！”
許貴妃對李承墉的管理，很是散漫，除了宮中必要的一些禮儀規則，許貴妃對他都是放養模式，那些宮人並不會這樣一刻不停地關注他。
李承墉是真受不了這種感覺。
他需要自由！
“二哥，昭朔昭晞是出於好意。” 李臨禕聲音軟軟的，終於睜開眼看了一下他：“還是把簾子開啟吧，若是把簾子全擋住，他們看不見裡面，反倒更問得多。”
“哎呀用不著！都不知道有什麼好問的，這馬車厚實。父皇就在前面，他們要獻殷勤到前邊去。” 李承墉摸出一包蜜餞，拆開油紙：“起來嚐嚐，母妃塞給我的，我不愛吃這一口，有點兒膩味了。”
他還用胳膊肘碰了碰李臨禕的胳膊：“好不容易出宮一趟，你怎麼還蔫蔫的？”
不等李臨禕抬手去接，小八猛地從他懷裡探出頭，一口叼走那塊蜜餞。
“嘿小八！饞不死你！”
一人一貓當即又鬧作一團。
小八順著軟墊來回竄，爪子掃過矮几，杯裡沏好的茶水一下子潑出來，洇溼好大一片氈墊。蜜餞碎屑撒得到處都是，車廂裡漫開濃重的甜膩味兒。
李臨禕微微坐直身子，伸手想去攔，但誰都沒理他。
他只能開口勸說：“二哥，別和小八鬧了，小心碰翻藥匣。”
才說完，小八縱身一躍，從李承墉手邊跳回另一邊去，那麼胖乎乎的身子，卻實在靈活。李承墉伸手想去抓它，身子一晃，差點撞到車廂木架。
這會兒馬車還是平穩極了，李臨禕剛覺得奇怪，便聽到外邊昭朔的聲音響起來。
“殿下，李公子過來了。”
李斟一掀開車簾，入目便是滿地蜜餞碎、溼掉的氈墊，李承墉正探著身子去抓貓。
而自家弟弟侷促地在角落裡邊坐著，看著便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
風一吹，還把一股甜膩的味道吹到了他鼻尖。
他剛掀開的簾子，頓時又給放下去了。
不一會兒，李臨禕就換到了另一輛馬車上，和李欽綸一起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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