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土也被燒紅了。
變成了琉璃狀，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這他爹的六品！根本不是築基期能碰的東西！】
【女人你撐住！你答應過本座的！你不能死！】
沈長歌聽不清它們在喊什麼。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一個字：
疼。
疼到她想尖叫，可喉嚨已經被灼傷了，發不出聲音。
疼到她想打滾，可骨頭已經軟了，動不了。
疼到她想放棄，想把那股靈力吐出來，想就此昏過去，什麼都不管了。
可是小火還在等著她。
就在沈長歌意識進入一片黑暗時，桌子上的小獸動了。
它伸出一隻爪子，按在石桌上，然後一點一點地撐起身子。
它的身體還是半透明的，裂紋還沒完全癒合，可它身上那兩點暗紅，亮得像兩顆燒紅的炭。
它張開嘴，朝著沈長歌方向吐出了一團灰光。
那團灰光徑直落在沈長歌身上，外溢位來的火系靈力像碰到了冰水一樣，逐漸慢了下來。
六品的靈力，比五品強了不止一個檔次，灰光能壓制，卻不能完全馴化。
靈力還在她體內衝撞，還在灼燒她的經脈，還在試圖把她從裡到外燒成灰燼。
沈長歌咬著牙，憑藉最後一絲清明，把靈力往丹田引。
一點。
再一點。
像在推一座山。
她的經脈斷了又恢復，恢復了又被燒斷，每一次修復都比上一次更堅韌，可每一次斷裂都比上一次更疼。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她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了。
眼前出現了幻覺。
她看見這輩子的自己，剛穿越過來，躺在襁褓裡，柳如煙抱著她，輕聲哼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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