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是汗,臉色白得嚇人,嘴裡不停地喊著什麼,沈長歌湊近了一聽:“父親……您別走……您等等我……”
“這就是我這兒最要命的一層幻。”紅塵心火靠在一張石桌上,慢悠悠地說,“他那執念太深了,深到我這霧只要一碰他,他就自己往裡鑽。我還沒發力,他已經把自己繞進去了。”
沈長歌看著花易冷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緊了緊拳頭。
“行了,看也看了。”紅塵心火揮了揮手,語氣隨意得很,“我本來不想跟你動手,你收了紫霄和玄黃,本事是有的,打起來犯不著,你走吧。你那朋友,我留著當個樂子。”
沈長歌沒動。
“走啊。”紅塵心火挑眉,“你還想跟我打?”
“打不打的另說。”沈長歌轉過身,指了指地上的花易冷和不遠處的沈長寧和蘇清硯,“這個人,我得帶走。還有我二姐,蘇清硯。這三個人,我必須帶走。”
紅塵心火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還沒喝呢。”沈長歌看著她,語氣平平的,“你也沒倒。”
紅塵心火盯著她看了兩息,忽然笑了,笑得特別好看,也特別讓人後背發涼。
“行。”她拍了拍手,從石桌上直起身來,“你既然這麼在意你這幾個朋友,那我就換個玩法。”
她抬起一隻手,指尖凝出一點緋紅色的光。
那光沒打向沈長歌,而是往上一彈,在半空炸開一朵緋紅色的煙花,無聲,卻把整片岩洞照得亮了一瞬。
二姐,蘇清硯,裴青野,裴綿綿……地上那些陷入幻境的修士,一個接一個地睜開了眼,茫然跌坐在原地。
只剩下花易冷還在幻境中,遲遲沒有醒來。
“醒了?”紅塵心火笑眯眯地看著他們,“那咱們玩點更刺激的。”
她另一隻手也沒閒著,指尖一勾,一團黏稠的,緋紅近乎透明的東西從她袖口裡湧出來,像一條沒形的蛇,朝四面八方撲去。
“這可是我精心煉製的慾火情毒。”紅塵心火的聲音帶著戲謔。
“專門誘發心裡最純粹的慾火,中招的人意識清醒,知道自己是誰、在做什麼,可身體裡會燒起最純粹的慾火,而且越壓越旺。”
沈長歌瞳孔驟縮:“青蘿!攔——”
話沒說完,那團緋紅的東西已經鋪天蓋地地罩了下來,掠過了大半在場的人。
沈長歌自己身上也奔來一團,她還沒來得及躲,燼從儲物鐲裡閃出來,一口叼住那團緋紅的東西,咕嚕嚥了下去,然後打了個嗝,吐出一縷粉煙。
“嘖。”紅塵心火看了燼一眼,沒太在意,“你那小獸倒是能護著你,可惜,它護得了一時,護不了所有人。”
沈長歌沒空理她。
因為她的耳朵裡,已經灌滿了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
毒霧散去,宮殿裡所有人都醒了——醒得徹底。
沈長歌回頭一看,頭皮當場炸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