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嫂也一個勁的點頭，挽住了傅文佩的胳膊，“夫人，我們進屋裡去說。”
傅文佩三人坐下，“玉真你不要去泡茶，你就在這裡坐著。我說些話就走。”
“夫人你說。”李副官和李嫂都有點忐忑。
“依萍打算八月八日和林老師結婚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李副官和李嫂都眉開眼笑，“恭喜夫人，恭喜依萍小姐！”
“可是我沒有錢給依萍辦嫁妝，你們能借我一些錢嗎？”說出這句話時，傅文佩看似鎮定，實則臉上發燙，手心冒汗。
李副官和李嫂都懵了。
沉默了幾秒，李副官道：“你要給依萍小姐辦嫁妝，你可以找司令。”
“他不肯，我怎麼求他他都不肯。我只當從此再沒有他這個丈夫，依萍沒有這個爸爸。”
李副官嚇到了，“司令怎麼這麼糊塗？夫人，你不要這麼衝動，我去找司令好好說說。”
傅文佩不置可否，輕輕笑了笑，“李副官，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我不能讓依萍兩手空空嫁出去。我想把現在住的院子買下來，給依萍當嫁妝。可是手頭上的錢實在差得很遠，你們能不能幫我湊一湊？”
“買那個院子？那起碼得幾千塊大洋吧？夫人，你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置辦點衣服鞋襪，打個傢俱不就可以了？”李副官簡直震驚了！
“不行！林老師家庭環境非常好，只是置辦點衣服鞋襪，打個傢俱，太寒酸了，拿不出手。我一定要買那個小院子，這個地方對我和依萍來說也有特殊的意義，是我們生活的轉折。也可以讓依萍有個退路，萬一以後不如意，有個落腳的地方。像我當初被趕出家門，無家可歸那種淒涼無助的滋味，我是再也不想讓依萍體會了。”
“夫人，你過慮了！林老師把依萍小姐看得眼珠子一樣，哪裡會不如意，哪需要什麼退路，你完全不需要擔憂這個。再說依萍小姐自己也有本事……”
“林老師對依萍好，那是林老師的事。依萍自己有本事，那是依萍的本事。我作為一個母親，我就可以袖手旁觀，就能什麼都不做嗎？李副官，玉真，你們知道的，這麼多年為了幫助你們，我虧欠了依萍太多，太多。”
李副官和李嫂都羞愧地低下頭，李副官嘆了口氣：
“我們都欠依萍小姐的。玉真，把我們的錢全部找出來。”
李副官和李嫂搜遍了錢袋和口袋，總共找到了182塊大洋，全部推到了傅文佩面前，“夫人，都給你。”
傅文佩把錢裝進口袋裡，想著有可雲這個病人，猶豫了一下，留了兩塊錢給他們。
以前她都是傾囊所有給李副官的，現在易地而處，她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過分。
“你們留一點家用。這180塊算我借你們的，以後還你們。李副官，這些遠遠不夠，你還得再幫我。”
“夫人，你想讓我怎麼幫你？只要我能做到，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我想讓你去跟你的司令借錢給我，你放心，我一定會還你。”
“我，我，我去跟司令，借錢？”李副官猛的站了起來，震驚到結巴了。
“要是你有別的門路能借錢，不跟陸振華借也行。”
“除了司令，我哪裡還認識有錢的人？可是，你讓我怎麼開口借啊，夫人？”李副官滿臉為難。
“就跟你這麼多年以來，每次遇到困難向我借錢時候一樣，哭著借，求著借或者跪著借，都可以，只要能借到錢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