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官在周圍繞了一圈,看到斜對面有一家雜貨鋪開著,跟老闆買了支最便宜的煙,問他:“老闆,大上海舞廳是在辦什麼喜事?日進斗金的生意都不做了。”
“鐵樹開花了,秦五爺結婚了。”
“哦,難怪搞得這麼隆重。還以為秦五爺這輩子都打光棍了。不知道新娘是誰?怎麼這麼有福氣能嫁給秦五爺?秦五爺要是年輕個十來歲,絕對是所有丈母孃眼中的乘龍快婿。”
“你這話說錯了。秦五爺現在雖然年紀大了一點,也是所有丈母孃眼中的乘龍快婿。新娘是舞廳正對面的服裝店的老闆娘。”
“什麼?”
“你也覺得意外是不是?好多人都沒想到。只有我,我早就看出秦五爺有這個想法了。對面的服裝店都還沒開業,秦五爺就天天去那裡,上午也去,下午也去。要不是看上了老闆娘,他怎麼有這個閒工夫?”
“什麼?你到底在說什麼?新娘子是舞廳對面服裝店的老闆娘?你是不是搞錯了?”
李副官抬頭看了一眼西邊,太陽正在西邊緩緩落下,這世界好像還在正常運轉。
難道是他的耳朵出毛病了?
“看你年紀也不大,耳朵怎麼不太好使,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新娘子是大上海舞廳對面的老闆娘,聽說姓傅,男人早死了……”
“你男人才死了!我家司令活得好好的!”
“你腦子有病吧?我一個大男人,哪來的男人?滾!趕緊給我滾!別耽誤我看熱鬧,不,是別耽誤我做生意。”
李副官被老闆推出門,站在門口茫然了。
頓了幾秒,突然反應過來,飛快的往陸家大宅跑去。
依萍和林慕遠進了舞廳,發現舞廳裡面已經坐了很多人,熱鬧喜慶,歌舞昇平。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正中央主桌的秦五爺和傅文佩兩個人。
杜飛正在給他們兩個拍照。
傅文佩穿著那條依萍為她選的正紅色短袖旗袍,很喜慶,但一點也不俗氣。傳統立領,領邊鑲著纖細的金色滾邊,搭配中式一字盤扣。胸前繡著一朵碩大舒展的粉白玉蘭,襯著金棕枝葉,花紋樣式精緻。
搭配著秦五爺為她買的黃金首飾,烏黑髮髻側畔簪著一朵半開的紅玫瑰,花瓣豔紅,襯得她眉眼溫婉,十分耀眼奪目。
看到依萍,傅文佩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快步走出來,“依萍,慕遠,你們終於來了。”
秦五爺也迎了上來。
杜飛緊隨其後,“來,我先給你們一家四口拍一張全家福。”
聽到全家福,秦五爺十分高興,“好,好,多拍幾張!”
“咔嚓”幾聲過去,四張笑容滿面,幸福洋溢的面容,定格在了這美好的時光裡。
拍完了照,秦五爺看了一眼蔡經理,蔡經理立刻雙手往下壓,大聲喊所有人員安靜下來,聽秦五爺說話。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秦五爺和依萍幾個人身上。
秦五爺笑容滿面,得意洋洋地道:“這個是老闆娘,昨天就跟你們介紹了。這位是依萍小姐,我們舞廳應該有很多人都已經認識她。現在再鄭重介紹一下,她就是我的女兒,以後你們見到她都要尊尊敬敬的,稱呼她大小姐,聽從她的吩咐。你們聽懂了沒有?”
“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