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萍揪著心,愁眉不展。
書桓踉蹌地推門進去,撲回病床邊,再次握住如萍的手,緊緊貼在他臉頰邊,不停地流著淚,不停地低聲懺悔,一遍又一遍地輕聲呼喚著她的名字。
“老天爺!求你懲罰我,求你殺了我,但是求你饒瞭如萍!饒了她,不要讓她死!”
“如萍,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求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就是那個該死的腦筋不清楚的何書桓。我真是天字第一號大傻瓜!竟然會狠心捨棄了全心全意愛著我的你!如萍,求你醒過來!你罵我,你狠狠罵我,怎麼罵我都心甘情願。”
看到這副情景,眾人都忍不住心酸難過。
在如萍經歷生死關頭,陸家眾人愁雲慘霧的時候,依萍和林慕遠在跑馬廳開心地玩了一天,正打算離開。
想起今天一天的約會,依萍心滿意足,臉上笑容甜蜜幸福。
今天依萍和林慕遠來的是門檻最高,最頂級的上海跑馬總會。
這裡實行的是會員制,沒有一定的身份權勢根本進不來。
裡面不但有寬闊的草質跑道,大片的中央草坪,還有高爾夫,草地網球,彈子房,紙牌室,西餐廳,酒吧,閱覽室,泳池等各種娛樂設施。
依萍和林慕遠先去跑馬。
廣闊的草甸在日光下鋪成一片碧綠,依萍感覺天地開闊,心曠神怡。
她手腕輕揚,馬鞭在空中輕輕一響,栗色駿馬立時揚蹄衝了出去。
林慕遠本是從容緩行,見她驟然策馬飛馳,不由得一怔,眼底掠過一絲意外的驚豔。
他腳跟一磕馬腹,白馬即刻奮起直追,不多時便追到她身側,兩騎並駕齊驅。
風呼呼刮過耳畔,捲起依萍的長髮,她微微俯身伏在馬背,唇角揚著肆意明亮的笑,還轉頭朝他望過來,眼底帶著幾分不服輸的俏皮。
“慕遠,我們來比一比,你贏了有獎勵。”她高聲笑著,手腕再一抖,栗馬又往前搶出半步。
林慕遠朗聲大笑,控緊韁繩緊緊跟上,目光牢牢鎖在她神彩飛揚的臉上。
“依萍,你說了有獎勵,我可不會讓著你。”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用不著你讓!”
兩匹馬踏碎青草,蹄聲轟鳴,一前一後,忽遠忽近地在曠野賓士。
依萍盡興地笑著,任由長風裹住自己。
直到奔出很遠,兩人才一同收住馬勢,馬兒喘著粗氣慢下來。
林慕遠側頭望著她,目光裡滿是驚豔與欣賞:“依萍,我真沒想到你的騎術這樣出色。方才策馬馳騁的模樣,簡直叫我看呆了。”
依萍臉頰泛著奔跑帶來的紅暈,眉眼熠熠生輝,笑得開懷:“現在知道啦?你可別小看我。”
他望著她明媚的笑臉,眼底情意洶湧,“我從來就沒有小看過你。依萍,我快了半步,獎勵呢?”
依萍不可置信的看了一下兩匹馬,停下來時,明明兩匹馬是齊頭並進,在同一個位置的。
“你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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