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媛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走到張峰身邊:“小峰哥,真的一點餘地都不留嗎?”
張峰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們只是怕了,並不是服了。”
第二天,一則訊息在資本市場炸開。
作為謝氏集團第二大股東的張峰,正式開始大規模拋售謝氏集團的股票。早在半年前,張峰就已經主動辭去了謝氏集團的董事席位,按照證券法規定,董事離職後六個月內不得轉讓所持股份,如今六個月的鎖定期剛好屆滿,張峰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與一家第三方機構簽訂了大宗交易協議,以低於市價百分之十五的價格,將手中持有的全部謝氏股份一次性轉讓清空。
這則訊息一齣,本就因資金鍊危機而風雨飄搖的謝氏集團,股價直接跌停。大股東清倉式減持,給市場傳遞的訊號再明確不過,連內部人都不看好謝氏的未來。
謝嘉茵在辦公室看到這則公告,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桌上的筆筒狠狠砸在牆上,筆散落一地。她又掀翻了辦公桌上的檔案,紙張漫天飛舞。
“張峰!我跟你沒完!”
謝氏集團的資金危機,在上海商界圈子裡已經不是秘密。供應商催款、施工方威脅停工、銀行抽貸,各種壞訊息接踵而至。
而最痛苦的人,當屬朱鎖鎖。
她剛嫁進謝家,還沒來得及享受幾天豪門富太太的日子,就面臨著婆家可能破產的危機。她穿著婚紗的照片還在朋友圈裡被人點贊,轉眼就有人在背後議論她“剛嫁進去就破產,真是個災星啊”。
放在以前,遇到這種事,朱鎖鎖第一個電話肯定打給蔣南孫,兩個閨蜜互相安慰,一起想辦法。可如今,她和蔣南孫已經徹底決裂,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了。
朱鎖鎖坐在謝家別墅的客廳裡,拿著手機翻了半天通訊錄,最終撥通了葉謹言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葉謹言的聲音還有些虛弱,畢竟腦梗之後還在康復期。
“鎖鎖?”
“葉總,是我。”
朱鎖鎖的聲音帶著幾分壓抑的委屈:“葉總,是我。”
葉謹言的聲音很平靜:“聽說了,鎖鎖,你先冷靜,別慌。”
“我怎麼冷靜得了?”
朱鎖鎖的聲音微微發顫:“趙家撤資,銀行停貸,張峰又清倉拋售股票,謝氏現在四面楚歌,我婆婆急得天天在辦公室摔東西,宏祖也沒了主意。我這剛結婚,就遇上這種事……”
“鎖鎖,你聽我說謝氏的問題,根子不在張峰身上,張峰只是推了最後一把。真正的問題是你婆婆盲目跨界做房地產,資金鍊本身就繃得太緊,一有風吹草動就會斷。現在要做的,不是抱怨,而是想辦法解決。”
“怎麼解決?”朱鎖鎖急切地問。
“你幫我約一下你婆婆,找個時間,我和她當面談談。”
葉謹言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有些事,電話裡說不清楚。”
朱鎖鎖愣了一下:“葉總,您的意思是……您願意幫謝家?”
“先見了面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