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言公告發布後的第二天,謝氏集團的股價開盤直接封死跌停,封單超過五十萬手。接下來幾個交易日,繼續跌停,市場已經產生了恐慌,謝氏集團的股價開始大幅度縮水。
比股價更要命的是線下。
謝氏總部大樓底下,每天都聚著幾十號人,有供應商,有施工隊的包工頭,還有買了趙巷專案期房的業主。他們拉著白色橫幅。
上面用黑字寫著“謝氏還錢,還我血汗錢”,“趙巷專案停工,業主無家可歸”。
保安攔不住,有人直接衝進大堂,坐在前臺不肯走。謝嘉茵躲在辦公室不敢下樓,讓法務部的人出面談判,對方一句話頂回來:“錢呢?錢到位我們馬上走。”
銀行那邊也落井下石。之前主動打電話約見面的兩家銀行,翻臉比翻書還快,一週之內連發三封催貸函,要求謝氏提前歸還到期貸款本息,否則啟動資產保全程式。
葉謹言第三次腦梗發作,直接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醫生說腦幹大面積梗塞,搶救回來,也是半身癱瘓,後半輩子離不開人。
範金剛在ICU門口坐了一整夜,頭髮白了一片。
第二天他紅著眼圈從醫院跑出來,打車直奔精言總部。
他在精言當了十幾年總裁辦主任,樓裡上上下下沒有不認識他的。可今天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手裡舉著一條白布橫幅,上面用紅漆寫著八個大字——“張峰冷血,謀財害命”,站在精言大樓正門口,扯著嗓子喊。
張峰你給我出來!你把葉總逼成這樣,你還是不是人!
大堂保安一開始還客氣,上前勸他離開。範金剛正在氣頭上,一把推開最前面那個保安,嘴裡罵罵咧咧:“滾一邊去!你算什麼東西?當年我在這樓裡當主任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看門呢!”
這話說得幾個保安臉色都變了。
領頭的保安叫老趙,在精言幹了八年。
以前範金剛當主任的時候,沒少給他們臉色看。
老趙壓著火,又勸了一遍:“範金剛你現在已經不在精言工作了,這裡是辦公區域,您這樣影響不好,有什麼事走法律程式。”
“法律程式?”
範金剛冷笑:“張峰他就是個流氓!你們給他賣命,早晚也被他賣了!”
他說著又往前衝,手裡的橫幅杆子掃到老趙臉上。
老趙這下不再客氣,一揮手,四個保安圍上來,架著範金剛的胳膊就往路邊拖。範金剛掙扎著抬腳踹人,老趙側身躲開,一拳搗在他肚子上,另外幾個保安一看,敢打隊長,也動了手,拳頭不長眼,混亂中有人一拳打在範金剛嘴上。
等警察趕到的時候,範金剛坐在地上,嘴角流血,吐出來兩顆帶血的門牙。
警察調了大堂監控,畫面裡範金剛先動手推人、拿橫幅杆子打人,事實清楚。最終判定為互毆,雙方各自承擔責任,但保安出手較重,需要賠償範金剛醫藥費和牙齒修復費,合計五萬元。
訊息傳到張峰耳朵裡。
聽完秘書的轉述,張峰笑道:“五萬塊是吧?你讓財務打十萬到保安隊賬戶,五萬賠給範金剛,剩下五萬四個保安平分。另外告訴老趙他們四個,每人再單獨獎勵五萬,從我個人賬戶出。”
這筆錢當天下午就到了賬。四個保安拿到錢,一個個樂得合不攏嘴。老趙當場給全隊買了兩條中華,說晚上請客吃火鍋。
範金剛在醫院裡聽說張峰不僅替保安付了賠償,還每人獎勵了五萬,氣得躺在病床上渾身發抖,一口血湧到嗓子眼,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