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還有幾張,女孩被推到牆角,上衣被人扯起來,臉上全是淚和鼻血。
張峰在旁邊慢悠悠地開口:“我託了不少關係,在英國找了私家偵探,前前後後查了快一年,才查出來。你女兒葉敏兒當初在國外,根本不是什麼憂鬱症自殺。她被校園霸凌了整整兩年,這些照片,就是從霸凌她的那個女生電腦裡找到的。”
葉謹言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張峰繼續道:“霸凌你女兒的,一共兩個女生。一個半年前在夜店嗑藥過量,死了。另一個上個月在海邊游泳,出了意外,屍體撈上來的時候都泡腫了。”
張峰意味深長地看著葉謹言:“兩個霸凌者,都死了。”
葉謹言猛地抬起頭,看著張峰,眼睛裡佈滿血絲,聲音沙啞:“真……真的?”
張峰點了點頭。
葉謹言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他的眼眶紅了,兩行老淚順著眼角往下淌,流進鬢角的白髮裡。
“是我……是我害了她。”
他的聲音哽咽:“為了事業,我把她一個人早早送到國外,連她受了欺負都不知道……我這個當爹的,該死啊。”
他哭了幾聲,忽然想起什麼:“這些照片……你不會傳出去吧?敏兒她……她已經夠苦了,不能再讓人指指點點……”
張峰指了指密封袋裡的隨身碟和底片:“底片和原件都在這裡,沒有備份。”
葉謹言再次靠回枕頭上,閉上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睜開眼,看著天花板,聲音疲憊得像是老了十歲:“張峰,你贏了,我願意把手裡所有的精言股份,轉給你。”
範金剛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跟了葉謹言十幾年,葉總女兒的死,他比誰都清楚那是葉謹言心裡最大的疙瘩。當年葉謹言得知女兒去世,整個人陷入深深的自責和愧疚,一年時間才緩過來,不過他並沒有走出來,只能把那份愧疚壓在心底。如今真相大白,對身外之物,確實沒什麼可留戀的了。
黛茜臉色複雜地看著這一切。
張峰站起身,對律師使了個眼色。律師立刻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股份轉讓協議,放在床頭櫃上,又遞了一支筆過去。
葉謹言拿起筆,顫抖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張峰拿起協議看了看,滿意地笑了:“老葉,合作愉快。磐晟資本那邊的違約金,我會處理。你安心養病,其他的事不用操心了。”
說完,他帶著律師走出了病房。
病房裡一片死寂,只有心電監護儀“嘀——嘀——”的聲音,一下一下,響得人心慌。
過了很久,葉謹言對範金剛道:“金剛,幫我把這些照片連同隨身碟,都燒乾淨吧!”
範金剛點點頭。
黛茜沒有再說話,轉身默默走出病房,她知道,自己又一次輸了,輸得徹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