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峰打車到學校附近,付了錢下車。
(群裡發)
“張峰?”
張峰下意識回頭看去,黃芷陶揹著書包站在幾步開外,一臉詫異的看著自己。
“還真是你啊!我看背影就有點像,你不是在書香雅苑住著嗎?怎麼打車來的?”
黃芷陶邊走邊說,到了張峰身邊,她用鼻子不自覺地嗅了嗅,隨即皺起眉頭,伸手在面前扇了扇:“你身上怎麼還有酒味?該不會昨晚跑出去喝酒了吧?”
張峰也沒隱瞞,點點頭調侃道:“鼻子挺靈啊,屬狗的?你猜的沒錯,昨晚在三里屯轉了轉,找了個清吧喝了幾杯。喝完有點暈,懶得折騰,就在附近酒店睡了一晚。”
黃芷陶瞪了他一眼,關切道:“那你現在好點沒?頭疼不疼?要不要買點藥?”
張峰擺擺手:“不用,一點事沒有,幾瓶啤酒而已,跟喝水似的。”
兩人並肩往學校大門走。
走了一段,黃芷陶側頭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說什麼又猶豫。過了幾秒,她才開口道:“張峰,我聽英子說了……你家的事。你現在一個人住,對吧?”
張峰嗯了一聲,沒多解釋。
黃芷陶眼神閃動:“其實,我也是一個人住的,我爸媽是無國界醫生,常年在非洲做醫療援助,我從初中開始,大多數時候都是自己照顧自己。”
張峰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一個女孩,父母常年不在家,自己照顧自己確實挺不容易。
黃芷陶認真道:“所以我懂那種一個人在家的感覺,沒有人管著,確實容易鬆懈下來。無論是熬夜打遊戲、出去喝酒,都沒人管也沒人說。
黃芷陶用力點頭,沒有絲毫猶豫道:”我信,英子覺得你在吹牛,但我不這麼覺得。你當時說那話的時候特別自信,不知道為什麼,我就覺得你有這個實力,你肯定能考上北大。“
張峰聽了這話,心裡倒是對這姑娘多了幾分好感。他見過的漂亮女孩不少,但像黃芷陶這樣,不隨大流、有自己的判斷的,確實不多。喬英子覺得他在吹牛,方一凡覺得他在裝,只有黃芷陶,從頭到尾都相信他。這種信任,放在一個認識沒幾天的女孩身上,挺難得的。
他側頭看了黃芷陶一眼,語氣比平時少了幾分調侃:“你倒是挺會看人。”
黃芷陶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看著路面,小聲道:“我就是覺得,你跟別人不一樣。你說話雖然有時候挺氣人的,但從來不瞎說。你說能考上北大,肯定是有把握才說的。”
張峰笑了笑,沒接話。
兩個人繼續往學校走,晨光打在路邊的梧桐樹上,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校門口已經陸陸續續有學生進去了,保安站在門口,時不時喊一聲“校服穿好”“別跑”。
走了一段,張峰隨口問道:“你爸媽在非洲,平時多久回來一次?”
黃芷陶想了想:“一般一年回來一次,待十天左右。有時候遇到緊急任務,連過年都回不來。我都習慣了。”
她說“習慣了”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沒什麼起伏。但張峰聽得出來,這三個字背後,是很多個一個人過的生日、一個人吃的年夜飯、一個人扛過來的生病和委屈。
張峰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好,問多了反而不好。
黃芷陶卻主動說了下去:“其實我小時候挺不理解他們的,覺得他們為什麼非要跑去那麼遠的地方,把別人的命看得比我還重。後來長大了,慢慢就懂了。無國界醫生這個職業,本來就是哪裡需要就去哪裡。他們在非洲,救的都是那些連基本醫療都沒有的人。比起那些人,我至少還有吃有喝有學上,沒什麼好抱怨的。”
張峰看了她一眼,這姑娘年紀不大,說話倒是通透。
“你以後也想當無國界醫生?”張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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