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峰轉身、沉肩、出拳,一氣呵成。
右拳像一枚出膛的炮彈,直直轟在寸頭男胸口正中。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隔著兩米都能聽見。
寸頭男瞪大眼睛,嘴裡湧出一口血沫,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四五米外的地上,扳手脫手飛出去老遠,在水泥地上彈了兩下,發出叮噹的響聲。他躺在地上,捂著胸口,疼得渾身痙攣,嘴裡發出微弱的呻吟。
全場死寂。
潘帥嚥了口唾沫。方一凡悄悄往後退了半步,其他人也是表情震驚。
這……這還是學生嗎?
四個成年壯漢,還有手裡拿著扳手的,這才過去多久,兩分鐘有嗎?就全躺了,寫小說都不敢這麼編吧?
喬英子第一個反應過來,快步跑上來,上下打量著張峰:“表哥,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剛才那個扳手嚇死我了!”
“我能有什麼事。”
張峰笑了笑:“就這幾塊料,給我熱身都不夠。”
王一笛也跑了過來,一臉崇拜地看著他:“小峰哥你也太帥了吧!剛才那幾下,比電影裡還厲害!你是不是偷偷練過武啊?”
“練過幾年。”張峰隨口敷衍了一句。
就在這時候,三名民警快步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老警察,國字臉,眉頭緊鎖,跟在後面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警察,還有一個三十出頭的女警,手裡拿著執法記錄儀。
老警察姓陳,一進門看到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四個人,其中一個還在吐血,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誰報的警?”
方一凡從人群后面縮了縮脖子,舉了舉手:“警官,是……是我報的。”
他確實是報警人。不過他報警的時候,可沒想過幫張峰,剛才張峰一腳踹飛季楊楊的時候,那副囂張的樣子把他氣得牙癢癢,他偷偷摸摸跑到角落報了警,心想警察來了怎麼也得讓張峰吃點苦頭。沒想到警察還真到了,只是場面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陳警官點了點頭,走到潘帥面前:“你是這裡的負責人?”
“我……我是學校的老師,今天帶學生來比賽的。”
潘帥嚥了口唾沫,指了指地上的人:“這幾個是卡丁車場的人,先動的手……”
當著警察的面,潘帥也不敢胡說八道,一五一十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從季楊楊偷襲張峰被踹倒,到四個壯漢圍上來,再到寸頭男拿扳手偷襲,張峰反擊。
旁邊喬英子和王一笛也補充了幾句,證詞和潘帥說的基本對得上。
陳警官聽完,話鋒一轉:“那你們倆好好的,為什麼要比賽?還比到動手的地步?”
張峰從賽車服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了過去:“警官,是他先挑釁我的,給我塞了這張紙條,約我來賽車,上面還寫了些難聽話。”
季楊楊一愣,隨即也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紙條,展開:“明明是他塞給我的,說我不敢跟他比,是縮頭烏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