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一瞬間的愣神,他面前多了一個人——陳明不知怎麼就到了跟前,幾乎貼著胸口。
緊接著一隻手鎖住他握著甩棍的右手手腕,五指像鐵鉗一樣收緊,腕關節傳來一陣鑽心的痠麻,甩棍捏不住,噹啷掉在地上。
一記膝頂重重撞進他柔軟的腹部。
甩棍男連叫都沒叫出來,直接翻了白眼,身體軟軟地往下滑。
眨眼間,三個人全躺了。
最後一個矮個子舉著鋼管從側面衝上來,嘴裡還罵罵咧咧。
陳明頭也沒回,反手一記肘擊精準地砸在他下巴上,矮個子整個人雙腳離地,直挺挺仰倒,後腦勺磕在人行道磚上,悶響過後同樣沒了動靜。
剩下的三個年輕人,手裡攥著鋼管,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路燈把他們臉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不是憤怒,是發懵,是那種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表情。
地上趴著的四個人,哀嚎聲此起彼伏。
高個子的下巴八成脫臼了,張著嘴,口水順著嘴角淌,卻一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鴨舌帽已經吐了一地,跪在嘔吐物旁邊,臉漲得青紫,嗓子裡發出的聲音像拉風箱。
黃毛趴在他的紅色街車旁邊,後背的t恤被地上的石子磨破了幾個洞,右肩腫得老高,正慢慢滲出組織液。
剛才挨第一腳的時候,後視鏡的金屬支架在他胳膊上劃了一道,現在正汩汩往外滲血。
陳旭從牆邊直起身,整了整衣領。他走到陳明旁邊,看了眼地上的人,又看了看十來米外還跨在摩托車上的另外幾人。
那四人連同戴面罩的鐘曉陽,誰都沒敢上前。引擎還突突地響著,但車身一動不動。
陳旭抬起手,指向鍾曉陽。手指很穩,沒有一絲火氣,像點菜一樣。
“陳明,給我揍這幾個混混。出了事算我的。”
話音還沒落地,那三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擰油門。車頭一轉,三輛摩托車幾乎同時往反方向竄出去,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輪胎在路面上留下兩道焦痕,眨眼就消失在了街角的夜色裡。跑得比兔子還快。
陳旭沒追。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還在打滾的幾個人,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徐經理。小區門口有點情況,你帶幾個保安過來。”
不到兩分鐘,徐明遠領著三個保安小跑著衝過來。一看地上躺著的三人,他臉都白了,腦門上的汗珠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陳......陳先生,這怎麼回事?您沒傷著吧?”
“沒事。讓他們把這幾個控制起來,別讓跑了。”
三個保安手忙腳亂地把地上的人拽到路沿石邊坐著,拿對講機喊人。
陳旭翻出另一個號碼,撥過去。
鈴聲響了三聲,對面接起來,一個穩重聲音傳來:“陳總?找我有事?”
“趙局,有個事麻煩您。”陳旭的語氣很平靜,“我在家門口被七八個騎摩托的混混堵了,拿著鋼管追著我打。”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變了,嗓門拔高了明顯一截:“什麼?!在哪個位置?您現在怎麼樣?人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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