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的聲音低沉,說出來的話好像沒有溫度,在三女看來,像是惡魔的低語。
與陳旭對視的顧佳,感覺最為明顯,恍惚間自己站在懸崖邊,惡魔在與自己進行交易一樣,答應他,會成為惡魔的僕人,拒絕他,身後就是萬丈懸崖,掉下去粉身碎骨。
顧佳淚眼模糊地看著他,沒有了往日的驕傲,沒有了曾經的鄙夷,也沒有了任何攻擊性,像一匹被馴服的烈馬。
陳旭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拇指抵在她下頜骨上,能感覺到她控制不住的顫抖,牙關在打顫。
“現在能改變這一切的,只有我。”
他的語速很慢,一字一頓,清晰地砸進顧佳的耳朵裡,字字誅心。
“從雲端跌到泥坑的滋味不好受吧?每天睜開眼就是壓得你喘不過氣債務,閉上眼睛,腦子裡又想著許子言的未來?你什麼也做不了,才會用酒精麻痺自己。”
顧佳的嘴唇顫抖,眼淚順著臉頰滾落,滴在陳旭的指腹上。
陳旭彷彿能看穿自己的內心,他說的沒錯。
“不過你很幸運,遇到了我,你還有最後一次翻身的機會。”
陳旭鬆開手,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顧佳。
“你可以求我,心甘情願,毫無保留的求我。”
“我可以把你重新拉回雲端。你可以繼續住豪宅,開豪車,過你以前讓人羨慕的體面生活。”
陳旭語氣頓了頓,說出了最致命的誘惑:“許子言可以換一個城市,有一個安穩的學習環境,不用跟著你當老賴,不用被同學指著鼻子說他爸是殺人犯,他可以有一個做無憂無慮的童年,不用替你的過錯買單。”
如果上面的話讓顧佳有些許心動,這句話就是絕殺,堵住了顧佳最後的退路。
陳旭不再說話,客廳裡陷入詭異的安靜。
鍾曉芹不忍顧佳被陳旭如此拿捏,但就如同陳旭所說,現在能救顧佳的,只有陳旭一人了。
王漫妮面無表情,不知為何,扭曲的內心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
看吧,就算是顧佳這樣的女強人,也沒比自己強多少。
顧佳看著陳旭的目光,突然感覺到有些冷。
今天,這一刻,他才徹底看清了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他太懂人心,也太會拿捏人心。
在你最得意的時候,他看你起高樓;在你意氣風發的時候,他看你高朋滿座;在你跌落谷底,樓塌了,他遞上繩索;那繩索不只是救命,更是枷鎖和牢籠,不抓會死,抓了就永遠也無法掙脫。
顧佳跪坐在地毯上,仰著臉看陳旭。
她看陳旭的眼神變了。
沒有了以前的防備與牴觸,沒有了那骨子裡的厭惡和恐懼。
是一種認命的妥協與順從。
。順溫得變都氣語連佳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