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衛國站起來。
“各部門,尤其是各車間工段長,務必管好手下工人,嚴控輿論風聲,不許私下亂傳閒話。但凡有人造謠生事,一律從重處理,散會!”
眾人陸續起身往外走。
張峰站起來,把筆記本揣進兜裡。
轉身出了會議室。
剛走到出口。
周明遠從後頭追了上來。
“兄弟!兄弟!”
他小跑著趕上張峰,一臉的感激。
“兄弟,今兒要不是你在會上那番話,我這頭頂的烏紗帽八成是保不住了。”
周明遠抹了把臉上的汗,語氣誠懇:“我不說那些漂亮話。往後你張科長有用得上我周明遠的地方,你言語一聲,兄弟我赴湯蹈火,絕不含糊。”
張峰笑道:“周主任,您這話說的。我也就是實話實說,為領導們分分憂,沒那麼嚴重。”
“那可不——”
“行了,”張峰打斷他,“咱這會先去醫院看看病人。賈東旭那邊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就別在這杵著了。”
周明遠連連點頭:“對對對,應該的應該的。”
“兄弟你等會兒,我去安排個車子。咱不能兩條腿走過去,那像什麼話。”
說完轉身就往樓外跑,顯然是真怕了。
張峰站在走廊裡,點了根菸,慢慢抽著。
不到五分鐘,周明遠就回來了,跑得滿頭是汗,但臉上帶著笑。
“安排好了,廠裡的小吉普,在門口等著呢。走!”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辦公樓。
門口停著一輛草綠色的軍用吉普,車身上印著“首都軋鋼廠”幾個白字。
司機是個年輕小夥子,穿著藍工裝,看見周明遠出來,趕緊把後座門拉開。
周明遠側身讓張峰先上:“兄弟,你坐裡頭。”
張峰沒客氣,彎腰鑽進去,周明遠跟著上來,“砰”的一聲關上門。
車子發動,突突突地響,出了廠門往醫院方向開。
路上週明遠嘴沒閒著,一會兒罵維修班那幫人幹活不仔細,一會兒又嘆賈東旭命不好。
張峰靠著偶爾附和一聲,大多數時候眼睛看著窗外,思緒紛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