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覺得,當初自己摸黑去找張峰,最後把自個兒搭進去,這事做得太值了。
從村委出來,天色已經漸暗,農村就是這樣,黑的快。
晚飯是吳母特意張羅的,又炒了一盤雞蛋,燉了鍋蘿蔔粉條,玉米糊糊。
吃完飯天就黑透了,吳父把張峰安排到了西邊那間小偏房裡。
那屋子是吳婉清讀書時住的,裡頭還擱著張舊書桌。
鋪蓋是新換的,粗布被面洗得乾乾淨淨。
吳婉清抱了床被子跟進來,說是多一床怕夜裡冷,擱下被子就要走。
被張峰一把拉住。
吳婉清臉色一紅:“我跟我媽住那邊。”
張峰強勢道:“今晚就和我住這邊。”
張峰站起來,兩步走到門口,伸手把門帶上了。
吳婉清有些難為情,畢竟父母弟弟妹妹都在家。
張峰才不管那麼多。
隔壁灶房的水聲停了,吳母的腳步從堂屋經過,在門口停了一瞬,又趕緊離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子裡徹底歸於平靜。
吳婉清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背對著張峰,過了好一會兒才害羞的說了句:“你故意的……”
張峰靠在床頭,摸出煙盒抽了一根叼上:“我看你身體也很誠實。”
吳婉清拍了張峰一下。
“峰哥,你討厭!”
院子外頭,柴垛旁邊蹲著一個人。
強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摸了過來。
夜風微涼,卻涼不過人心。
偏房裡細碎的說話聲、親暱的動靜,強子聽得真切,他死死攥著拳頭,渾身顫抖。
他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妄想還有回頭的餘地。
可此刻屋裡兩人的溫存,像一把冰冷的尖刀,刺破了他最後一點奢望。
吳婉清的心、吳婉清的人,徹徹底底屬於別人了。
酸澀、不甘、遺憾,最後都盡數化作一片死寂。
他垂著頭,一步一步往自家院子走。
。人心痴無再,路陌河山此自,零歸數盡念舊,夜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