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掃了一圈議論紛紛的眾人。
“我和許大茂,無非是平日裡多說幾句話的關係,見面遞根菸、偶爾吃頓飯,這就叫走得近?那按這說法,院裡跟他打過交道的,怕是不止我一個。”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靠桌子右手邊坐著的閻埠貴。
“三大爺,許大茂從鄉下放電影回來,您哪回不在門口攔著截點山貨?花生、核桃、柿餅,這算不算走得近?”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閻埠貴(恐懼),惡念值+5,當前惡念值:375】
閻埠貴也是嚇了一跳,被當眾點了名,臉上一副誠惶誠恐。
他趕緊站起來,兩手在身前亂擺:“我、我那是怕他一個人吃不完,擱壞了浪費!我是幫他分擔,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許大茂可沒什麼交情!”
張峰這頂帽子扣下來,他可承受不起,小母狗眼急得亂轉。
張峰沒搭理他這句辯解,目光又轉了半圈,落在易中海身上,語氣沉穩:“再說近的,後院那位聾老太太,公安近期已經定了性,是解放前給國民黨提供情報的敵特。這事全院誰不知道?”
他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所有人都噤聲了。
“易中海,你可是把聾老太當老祖宗供了好些年,逢年過節親自送飯、噓寒問暖,還吆喝全院一塊兒敬著她。你把她當親媽伺候,那按你剛才的邏輯——你是不是也該寫份檢查,好好反省反省自個兒的思想覺悟?”
易中海聽到這話,整個人傻眼了,沒想到張峰會提這一茬。
之前那成竹在胸的表情沒了,取而代之是緊張,他張了張嘴,只蹦出一個“你”字,當著全院幾十口子人,也不知道如何解釋。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易中海(恐懼),惡念值+5,當前惡念值:380】
張峰又看向傻柱,看得後者一陣毛骨悚然:“傻柱,你跟著易中海,沒少去討好聾老太,那老太婆更是天天一口一個大孫子叫著你,按照你說的‘近墨者黑’,你的身份是不是也該查一查。”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何雨柱(恐懼),惡念值+5,當前惡念值:385】
何雨柱渾身一激靈,站直了身子:“張峰你放屁!我那是尊老!誰知道聾老太太是敵特?全院誰都不知道!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何雨柱的臉一下就白了。
他想起了那天在分局小屋子裡挨的那幾下,後背一陣發涼,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張峰僅僅幾句話,就把剛才的頹勢扭轉。
院子裡安靜片刻。
接著就起了議論聲。
“哎,張峰這話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啊。”
“可不是嘛,老易跟聾老太太那關係,全院誰不知道?一大媽更是成天光往她家送吃的。”
“這事兒可說不清了。老易把聾老太太當親媽伺候了那麼多年,誰知道聾老太太是特務?他要真一點風聲沒聽著,那也怪他自個兒粗心大意。”
“何止沒聽著,他還在全院大會上捧老太太呢,說她是‘全院的標杆’,那話我可記得清清楚楚的。”
議論聲越來越大,從三五人的嘀咕變成了一片嗡嗡的低語,時不時有目光從易中海身上掃過,帶著打量的意味。
賈張氏目光掃了一圈,院裡那些人看易中海的眼神已經變了,這盆水潑出去沒潑到張峰身上,反而把老易自個兒濺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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