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也是一愣:“喲,柱子,你這一大早的從外頭回來?”
傻柱臉上好半天才硬擠出一個笑來:“嗨……肚子鬧騰,內急!後街那茅房蹲了半天,這不剛回來嘛!”
閻埠貴眯著那雙小母狗眼瞅著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也沒多問:“那趕緊回屋歇著吧,天兒還早。”
“得嘞三大爺,您瞧著,我回屋了。”
傻柱趕緊側身從閻埠貴旁邊溜過去。
回到中院東廂房,他把門一關,後背抵著門板,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往床上一倒,想著張峰起來發現自己車輪被偷後的暴怒,興奮得怎麼也睡不著。
就這麼一直耗到外面天光大亮,不少工人已經開始洗漱。傻柱才裝作若無其事地拿牙缸子接了水出門,慢吞吞地刷牙。眼珠子卻一直往院門口方向飄。
前院,孫鐵牛推開門,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去水池那兒洗把臉。他剛走了兩步,目光掃過東廂房門口——張峰那輛簇新的腳踏車還支在牆根底下,但前頭空落落的,軲轆沒了。
只剩一個光禿禿的前叉支在磚地上,車輪子不翼而飛。
孫鐵牛一愣,蹲下去仔細瞅了瞅,又站起來看了看四周,確定沒瞅錯。
“峰哥!峰哥!”
他趕緊幾步衝到東二房門口,“砰砰砰”拍響了門板。
“峰哥您快出來看看!您那腳踏車軲轆——讓人卸了!”
屋裡傳來一陣窸窣響動。
門從裡頭拉開,張峰披著一件灰布褂子走出來,頭髮有些亂,臉上還帶著睏意,但那雙眼睛已經徹底清醒了。
他看了一眼牆根底下那輛光禿禿的腳踏車,沒有說話。
“鐵牛,你啥時候發現的?”
“就剛才,我出來洗臉,一瞅就沒了。”
孫鐵牛眉頭擰著,壓低聲音,“峰哥,這誰幹的缺德事啊,新車剛買兩天就讓人卸了軲轆。”
鐵牛的聲音,已經吸引到周圍剛起來的住戶。
這時候已經有人陸續出來,圍過來了。
先是住在西廂房的一家子,兩口子端著盆出來打水,瞅見這邊動靜不小,腳步一拐就過來了。緊接著後院的李大姐也探頭探腦地往這邊走,嘴裡還叼著半塊窩頭,連嚼都顧不上嚼。
沒一會兒功夫,張峰門口就圍了七八口子人。
閻埠貴也走了過來,湊到跟前彎下腰瞅了一眼,直起腰來,臉上堆起那副關切的表情。
“哎呦喂,小峰,這怎麼回事啊?車軲轆讓人卸了?”
他嘴裡說得熱絡,眼神卻不由自主地放著光,還有那壓不住的嘴角的幸災樂禍神情。
“誰幹的缺德事?哎,是不是和偷我車子是一個人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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