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峰那話音落下的同時,他整個人像被人拿冰水從頭澆到腳,渾身一僵,就那麼直愣愣地站在那兒,臉上血色刷地退了大半,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也沒蹦出來。
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別說公安了,就是普通人也能察覺到不對。
幾個鄰居交換了一下眼神。
小聲嘀咕了一句:“柱子這反應……看著不大對啊。”
張二狗蹲在廊柱底下,本來正看好戲,瞧見傻柱那副模樣,嘴一咧,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嘿,傻柱,你看你緊張那樣,缸子都摔了。不會真是你乾的吧?”
傻柱這才從愣怔裡回過神,臉上那點白又變紅了,梗著脖子:“你放屁!張峰你少血口噴人!我昨兒晚上一直在家睡覺,雨水能給我作證!你有什麼證據說是我乾的?”
張二狗接話道:“傻柱,雨水又和你不睡一個屋,怎麼給你作證,你就編吧。”
傻柱氣急,就要衝上來打二狗。
嚇得二狗趕緊往公安身邊跑,邊跑邊說:“公安同志,傻柱要殺人滅口。”
倆公安對視一眼,沒多話,一前一後大步走到何雨柱跟前。
張公安聲音沉穩:“何雨柱同志,既然有人指證,你跟我們回所裡走一趟,配合調查。”
傻柱往後退了半步,身體晃了一下:“我、我憑什麼跟你們走?你們有證據嗎?誰看見是我偷的了?張峰那是血口噴人!我跟你們說,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直——”
他話說到一半,自己先說不下去了。
何雨水從人群裡擠出來,跑到她哥身邊,抬手拽住傻柱的袖口,聲音發顫:“哥,你別慌,你沒幹的話跟他們去說清楚就行了……”
張公安看著何雨柱那副模樣,基本已經有了判斷,沉聲道:“何雨柱同志,你要是沒幹,去所裡說明情況,核實完就放你回來,不耽誤你上班。”
旁邊那年輕公安已經往前又邁了半步,手掌搭在何雨柱小臂上,力道不重,但態度明確。
他低著頭,不再掙扎,只能硬著頭皮擠出一句:“……走就走,我怕什麼。”
兩個公安一左一右,何雨柱夾在中間,低著頭往外走。
經過前院的時候,圍著的住戶自動往兩邊讓開一條道。
有人搖頭,有人小聲議論。
閻埠貴眯著那雙小母狗眼瞅著傻柱被帶走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何雨水站在原地沒動,看著親哥被帶走的方向。
她咬了咬嘴唇,遠遠看了張峰一眼,眼底有一絲埋怨。
“散了散了。”
劉海中拿捏著腔調開了口,“公安同志帶人回去問話,大夥該幹嘛幹嘛,別圍在這兒瞎耽誤工夫。”
人群這才慢慢散開,有人拎著搪瓷盆往水池走,有人轉身回了屋。
張峰迴到屋裡,收拾下準備上班。
門就被人一把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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