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臉上的紅印還沒褪下去,她看著那張欠條,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張峰……你、你不是人。”
“於莉,我好好跟你說話,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自己是什麼好東西?”
張峰的語氣一沉,打臉道:“你不也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當初嫁入閻家,你看上的是閻埠貴那點家底、那四間房!進了門發現日子跟你想的差著十萬八千里,你的心思就變了。”
“我不過順水推舟推了你一把,你自個兒不也順杆子爬上來了麼?你要真是個正經人,能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
於莉被張峰說得字字誅心,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也是被你騙的……”
“我騙你?”
張峰嗤了一聲:“一個工作承諾就讓你投懷送抱,那是你自個兒心術不正。我給你畫個餅你就上鉤,怪我?說到底你就是有點小聰明、又嫌貧愛富的娘們兒,能讓我騙,說明你蠢!
張峰壓低了聲音:“你別忘了,當初是誰先敲我門的?是誰為了一個工作的事半夜摸到我屋裡來?你於莉要不是自個兒動了心思,我還能把你綁了不成?現在倒好,裝起良家婦女來了?”
於莉渾身顫抖,說不出話,於海棠的抽噎聲也停了,她吃了個大瓜,自己姐姐也和張峰有一腿。
張峰從褲子口袋裡又摸出一沓錢來,大約三四百塊,直接往於莉身上砸了過去,大團結散開來,散了一地。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攙著你妹妹現在出去,讓所有人知道你姐妹倆被我玩了,咱們魚死網破。第二,撿起這些錢給我滾出去,今兒這事翻篇,當什麼也沒發生。”
於莉低頭看著地上的大團結,站了約莫有半分鐘,呼吸從粗重慢慢平下來,到最後只剩肩膀還在輕微地抖。
她抬眼看了張峰一眼,那目光復雜,恨也恨了,惱也惱了,可最終迴歸理智,是認命,日子還要過下去,這些錢少說有三四百,足夠解決她們家的燃眉之急了。
於莉沒說話,但她蹲下去,手指頭有點哆嗦,一張一張往起來撿,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四百一十塊,於莉渾身顫抖,張峰竟然給了這麼多錢。
她慢慢站起來,走到床邊,伸手把於海棠臉上那幾綹黏著的頭髮撥到耳後。
“海棠……”
於莉眼神愧疚:“姐對不起你。事已經這樣了,咱鬧出去,你一個大姑娘,往後還怎麼見人?張峰他有錢有勢,咱家惹不起他。你聽姐一句勸……這事別往外說,成不成?你就當……就當幫姐這一回,成不成?”
於海棠趴在枕頭上,沒想到自己就這麼被親姐姐給賣了,肩膀一聳一聳地抖,什麼也沒說,只剩下小聲的嗚咽。
於莉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海棠,你這麼出去也不合適,你先躺這裡,晚上,晚上姐忙完接你回家。”
於莉氣勢洶洶的進來,這會兒像丟了魂魄一般,緩步離開。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裡屋只剩下於海棠壓抑的抽泣聲,悶在枕頭裡,斷斷續續的。
張峰靠在桌沿上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
整個人顯得有些煩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