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最先反應過來,猛地扭過頭來,看見門口站著的是傻柱,手裡還攥著刀,瞳孔一下縮緊了,那聲含混的“嗯”變成了驚叫,整張臉刷地白了。
她一把推開身後的李懷德,胡亂把被子扯過來裹住身子,聲音顫抖:“柱子!柱子你別——”
傻柱沒看她。他的目光越過秦淮茹,落在李懷德臉上。
李懷德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潮紅,額角一層薄汗,看見門後的人是誰,先是一愣,隨即張了張嘴:“何、何雨柱——你怎麼——”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要去穿衣服。
傻柱沒給他穿衣服的機會。他腳下一蹬,整個人撲上去,那把剔骨刀高高揚起,吼了一聲:“李懷德!我操你祖宗!”
李懷德伸出去的手還沒碰到衣領,傻柱已經撞到他身前,刀尖劃下來,正劈在他後背上。“嗤”的一聲,一道血口子從肩胛斜著劃到腰窩。
李懷德“啊”了一聲,整個人往前栽倒在地,殷紅的血珠在木頭地板上甩出一道斷續的線。
他還沒來得及求饒,傻柱第二刀又下來了,這次李懷德抬手擋了一下,刀鋒正落在他右小臂上,皮肉翻卷,血噴出來濺在牆上,留下一條蚯蚓似的暗紅痕跡。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李懷德(恐懼),惡念值+5,當前惡念值:600】
秦淮茹裹著被子縮在牆角,頭髮散了大半,眼神在刀光和血跡之間來回跳。她嗓子啞著,喊出來的聲音斷斷續續:“柱子——柱子別砍了——會出人命的——”
傻柱聽見了。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滿臉通紅,額角的汗珠子順著腮幫子往下淌:“你閉嘴。”
他聲音冰冷,眼神嗜血,彷彿秦淮茹再說一句,就要連她一起砍。
李懷德還在地上掙扎,後背和手臂的血在地板上洇開一片。他一隻手撐著地面往外爬,嘴裡哆嗦著:“何、何雨柱……你這是殺人……”
傻柱又拎著刀往前邁了一步。這時候馬華從門口衝進來,一把抱住傻柱的腰:“師父!師父不能再砍了——”
緊接著門後又擠進來兩個膽大的工人,其中一個年輕力壯的一把攥住傻柱握刀的手腕,兩個人連拖帶拽,把那把剔骨刀從傻柱手裡掰下來,刀脫手的瞬間在牆上磕了一下,掉在地板上。
傻柱還在掙,被人按著肩膀壓在地上,臉貼著地板,嘴裡嘶吼著:“放開我!讓我宰了這個王八蛋——李懷德你個畜生——我操你八輩祖宗——”
門外已經圍了十幾號人。最早綴著傻柱過來的那七八個工人站在最前排,後頭又陸續有人被吵聲引來,從走廊兩頭的樓梯口探出腦袋往這邊瞅。
一個穿著灰色幹部服的中年人擠到門口,往裡看了一眼,咂了下嘴:“嚯,真夠亂的。”
旁邊有人接話:“李懷德這個老小子,平日裡道貌岸然的,結果乾這種事。”
“那秦淮茹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她要不樂意,李懷德還能強上?一個巴掌拍不響。”
“就是可憐傻柱,給人當孫子一樣使喚,還被人家媳婦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
“你小點聲。”
有人壓低嗓子,“你看他那個樣,跟瘋了似的。”
“擱誰誰不瘋,自個兒媳婦讓人睡了,還正好撞上。”
“我說也是,人李懷德馬上就要升副廠長了,秦淮茹這怕是也想往上爬吧……”
走廊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越傳越開。
秦淮茹裹著被子縮在床角,耳朵裡全是那些夾槍帶棒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她低著頭,嘴唇咬出了血。
她知道了,這件事很快會在全紅星軋鋼廠和院裡傳開,自己的名聲是徹底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