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我是她媽！她有什麼好怕的！”
“媽！李老師！你們別吵了……”
臥室門“咔噠”一聲開了，英子紅著眼圈跑出來，站在兩人中間，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李老師，我……我下次一定好好考，你別怪我媽。”
李萌看著英子那懇求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長長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英子的肩膀，轉頭拿起沙發上的包。
“行了，我今天就不多說了。宋老師，你先冷靜冷靜，我們過兩月再談吧。”
說完她往門口走。
宋倩站在原地，還在生悶氣，看著李萌的背影，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做了什麼，張了張嘴：“李老師，我……”
門已經關上了。
宋倩的目光慢慢收回來，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扭曲猙獰起來。
她咬牙道：“我是金牌教師。”
“我的教育方式，怎麼可能有問題。”
“是你們不懂，是你們這些外行不懂。”
她猛地轉過身，幾步走到英子跟前，一把攥住女兒的手腕，嚇得英子開始顫抖。
“英子，你聽好了。你必須，你必須給我考個第一回來！”
“讓他們都看看，我宋倩的教育沒有問題，是他們不懂！你下次要是再考砸了，就等於親口告訴所有人，媽媽是個失敗的老師，更是一個失敗的母親，你明不明白！”
英子只覺一塊大石頭壓在胸口，悶得她喘不上氣，也不敢回應。
見她不吭聲，宋倩突然抬起了右手。
英子嚇得一縮脖子，趕緊往後躲，閉上眼準備迎接巴掌。
預想中的巴掌沒落下來。
“啪！啪！啪！”
一聲聲脆響，全抽在宋倩自己臉上。她使足了力氣，一下接一下打在臉上。
宋倩這麼敏感激動，也是因為上網看了下影片下的帖子，什麼“毒母”“神經病”“不配當老師”，全是罵她的訊息，一條條內容把她逼到了崩潰邊上，這會兒全化成了手上的勁兒。
人越逼越急，越急越走極端。
英子睜開眼，看見母親當著自己的面狂抽耳光，當場嚇傻了，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撲上去抱她的胳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別打了！我考，我下次一定好好考，我給你考第一！”
宋倩手上的動作這才停住。
兩邊臉頰讓她自己抽得通紅，早上被童文潔指甲撓出的那幾道血印子也讓巴掌再次打破，看著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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