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英子說到這裡，自己先停住了。
突然嗎？
好像也不是。
這幾個月，宋倩變得越來越容易失控。以前只是盯成績，後來連她穿什麼、跟誰說話、幾點回家都要管。打了她以後再抱著哭，哭完又繼續逼她保證。
喬衛東見她臉色發白，把手機拿了過去：“爸本來不想讓你看這些，怕你難受。可你現在長大了，有些事不能一直瞞著你。”
他點開影片。
畫面裡，宋倩舉著菜刀，一下又一下砍在童文潔家的門上。木屑飛濺，鄰居尖叫，民警趕來以後，她還在掙扎辱罵。
另一段影片裡，她當著英子的面，左右開弓扇自己的臉，逼女兒答應考第一。
喬英子只看了幾十秒，便把臉轉開了：“爸，別放了。”
喬衛東關掉手機。
客廳裡安靜了好一陣，喬英子才低聲問：“她被拘留，不只是因為跟我文潔阿姨打架嗎？”
“不是。”
喬衛東搖頭：“她拿刀了。要是當時門開啟，或者民警晚來一步，出什麼事都有可能。”
喬英子盯著桌上的鑑定材料，久久不語。
喬衛東語重心長道：“住院治療，也是為了你媽好。她現在根本聽不進去勸，咱倆回去說她有病，她只會覺得咱倆合起夥來害她。真讓她這麼下去，下一次傷到別人，或者傷到她自己，後悔都來不及。”
“那要住多久？”
“得看治療效果，大夫說先控制症狀，再慢慢恢復。不是把她往醫院裡一扔就不管了，爸會給你盯著，你該上學上學，情況穩定了也能去看她。”
喬英子抬起頭：“一定要我簽字嗎？”
“醫院要按程式通知近親屬。你已經成年了，有些材料需要確認。爸是她前夫，不能什麼事都替她做主。你是她女兒，你的意見很重要。”
喬衛東把檔案往她面前推了推，並沒有催促。
“英子，爸不逼你。你自己把內容看清楚，有什麼不明白的，咱現在就給鑑定大夫打電話問。”
喬英子拿起材料，一頁一頁往下看。
她看得很慢，中間幾次停下來。看到持刀行為被評定為五級危險時，她的身體都開始抖動。
過了很久，她才重新拿起筆。
喬英子眼眶泛紅：“爸，送她去治療吧，我不想她再這樣了。”
她在近親屬意見欄簽下名字，按了手印。
喬衛東收好材料，當天便提交給醫療機構。
以喬英子的近親屬身份確認同意後，宋倩的非自願住院送診程式，正式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