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蒼看了一會兒,感覺到一股越來越濃重的妖氣從空地中的沈顏身上傳來,不可置信地想,難道這廝要結妖丹?!
半妖結丹極為稀少,更別提沈顏如此年輕,而且根本沒有系統學過妖族修煉方法,是僅憑一半妖族血脈嗎?
恐怖如斯!這廝的妖族父母到底是何方神聖?不敢惹!不敢惹!
轉眼看到顧清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走過去安慰他:“顧道友你別太激動,阿顏渡劫不是好事嗎?”
“話是這麼說,可你不覺得太詭異了嗎?”顧清轉過頭,一把抓住凌蒼的手腕。
凌蒼手一抖,強做鎮定地說:“你家師弟驚才絕豔,修行上出人意表也很正常嘛!”
誇完一句腮幫子都是酸的,為了安慰他家清清,真是便宜那臭小子了!
說話間,九道劫雷已經劈里啪啦打完了。與顧清結丹的乾脆利落不同,這次劫雲仍舊籠罩在山頭,盤旋著不肯散去。
澋涵顧不得管什麼劫雲不劫雲的,數到九結束,廣袖一揮就閃到空地中央沈顏身邊。
妖氣沖天!
澋涵忙雙手並指放出大片靈力,將沈顏團團圍住。淡綠色靈氣在沈顏周身飛速旋轉了一會兒,便將四下洩漏的妖氣壓了回去。
這才蹲下來檢查沈顏的傷。
此時的沈顏已經不成樣子。頭髮大蓬大蓬捲曲著,還冒著嫋嫋青煙。衣服破破爛爛,露出一片片被雷劈得焦黑的皮膚。血跡遍佈在全身,只是因為衣服和皮膚的顏色深不太明顯。
澋涵想起這已經是第三次見他遍體鱗傷,難道這孩子天生命運多舛?
顧清和凌蒼也趕過來。顧清看到沈顏的慘樣心疼地說不出話,凌蒼卻清楚看到剛才澋涵壓制沈顏妖氣的過程。
澋涵正要將沈顏抱起來,卻見他緩緩睜開眼,看到自己,咧嘴笑起來,黑炭般的臉上兩排牙齒白得發亮。
“師尊,你終於肯見我了……”沈顏說著,抬起手去夠澋涵的手臂。
澋涵伸手握住他的手,牢牢扣住,擰緊眉心道:“你在房中好好渡劫便是,跑出來做什麼,剛才在空中多危險!”
“徒兒、怕把房子炸壞……”沈顏盯著被師尊扣牢的手,心口一陣陣發緊。
澋涵頓了一下。這孩子以前調皮地讓人頭疼,現在卻乖巧地讓人心疼,這幾日對他的怨氣驟然減輕不少。
不再說話,準備把人打橫抱起來。
沈顏渾身一僵——莫非他這輩子逃不脫被師尊橫抱的命運?再這樣下去,會越來越像唐奕風那廝說的“在下面”的!
趕緊伸手抵住澋涵的肩膀:“師尊師尊!徒兒前陣子的傷已經恢復,這次結丹傷不重,還能自己走!”
澋涵遲疑一下,將沈顏的胳膊拉到自己肩後,一隻手攬住他的腰桿,將他撐起來。
沈顏這才鬆了口氣。手臂環著自家師尊肩頭,半身重量壓過去後,下巴堪堪抵到對方後腦勺。
擺好姿勢才驚覺這樣好似將人摟在懷裡,不由得心跳加快,悄悄抬眼去看師尊的反應。
澋涵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動作過於親暱,鼻尖的燒焦氣和血腥氣讓他心神焦灼,等沈顏剛站穩就招出飛劍,扶著他踩上劍身,迅疾往山上飛去。
顧清見師尊扶起師弟走了,這才回過神,嘟囔一句:“阿顏這劫渡得好凶險!九道雷劫一道不少,現在劫雲還沒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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