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除了武道為師也教不了你什麼,且平時對你非打即罵,實在不算什麼好師尊。若是替你找個和藹可親的新師尊,你也能高興點吧?
心口痠痛起來,他強自壓下這種感覺,換了套衣服,去榻上盤腿坐下,默唸清心咒。
沈顏出了澋涵寢殿就差點腿軟跌倒。身後的傷似乎崩裂了,能感覺到隱隱滲出血來,絲絲刺痛遍佈後腰。
不過跟師尊的傷比起來,實在不值一提。
以後,再也不可以輕舉妄動了!
自己做了壞事,承擔後果的卻是師尊。決定守護的人,反而被自己連累地傷痕累累……
試問,世間還有比他更失敗的男人嗎?
沈顏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小院,撲倒在床上,緊緊攥住被褥,任自恨的情緒把自己包圍。
今晚,對於兩個人來說,都將是難眠的一夜。
第二天一早,顧清就趕了回來。先是去澋涵寢殿探望了師尊,然後到沈顏的小院子看師弟。
“師尊怎麼樣了?”一夜未睡的沈顏一見到顧清,就急著跳下床。
“看著精神不太好,應該是失血過多。不過有元嬰長老每月份例的補血丹、養氣丹,不會有大礙的。”
“還要我過去為師尊換藥嗎?”
“不必了,師尊命我幫他換藥。你這幾日不要出現在他面前,免得惹他老人家生氣。”
“……知道了。”沈顏悶悶地趴回床上。
顧清看師弟懨懨的,本不想多說,但想起他做的破事,還是忍不住問:“你……是不是腦子有坑?好端端地去惹火烈鳥做什麼?”
“對了,師兄,火烈鳥怎麼樣了?”
“傷得很重,不過好歹救了回來,且要養一陣呢!等會兒,我問你話呢,別給我扯開話題!”
“師兄,我、我只是想看看火烈鳥能不能吃辣……”沈顏下意識地扯了個理由。
“什麼!?”顧清氣得音調都變了,“為了這麼點玩心,就害師尊傷那麼重?”
“師尊說要怎麼罰我嗎?”
“你還有臉問?暫時沒說,不過,肯定不會輕饒你!”顧清瞅了瞅沈顏的屁股,無奈搖搖頭。
“嗯。”沈顏輕輕應了聲。
隨後幾日他都是神思恍惚,每天靠顧清的隻言片語去揣測師尊的傷勢。
這天一早,顧清面色古怪地進來喚他:“師尊讓你去正廳。”
沈顏的棍傷已經大好,正在桌前坐著,隨意翻看修煉功法的玉簡。聽到這話立刻站起身,急切問道:“師尊說是什麼事嗎?”
“這……你到了就知道了。”顧清為難地說。
沈顏以為是要罰自己,忙理了理衣襟袖口,大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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