澋涵聽沈顏難得請教學業的事,轉身道:“你還是先把煉氣開始的基礎課業補齊了再說吧。基礎還未打好就妄圖專修一門,浮躁。”
見沈顏被自己訓得面紅耳赤,緩了緩聲音:“等學好基礎課業,你再按著自己的天賦秉性選一門合緣的。”
“師尊,徒兒能自學嗎?”一想到要跟煉氣期的小崽子一起上課,他就渾身彆扭。
特別是煉氣期弟子的衣袍是墨灰色的,就跟一群褪了色的烏鴉似的,忒難看了!
澋涵抬了抬眼皮子,靜靜地盯住他。
“哦,徒兒知道了。”
接收到師尊無言地斥責,沈顏垂下肩膀。
澋涵看他雖然沒什麼精神,但表情還算老實,不像在憋逃學的壞水,倒是升起些期待。
不知這孩子認真學起來,會在哪個方向綻放出屬於他的光彩?
可惜他除了武道別無長處,不能親自教導。好在御劍門人才濟濟,各個方向都有不錯的師長可以請教。
小六天資聰穎,若是沉下心來學習,相信很快便能博得課業師長的歡喜……
歡喜嗎?
想到此處,澋涵不由得又看了沈顏一眼,不知怎的心口有些泛酸。心思輾轉之下,又惱怒地想——這到處惹禍的潑皮,誰愛歡喜誰歡喜去吧!
沈顏沉浸在回憶基礎課業的思緒裡,竟沒有發現師尊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走馬燈似地變了一圈兒。
一時之間無人說話,但氣氛還算平和。
御獸門在中洲大陸西北角,與御劍門之間隔了荒漠和冰原,就算是乘坐速度極快的飛舟,也要走大半天光景。兩人上午出發,行至御獸門時已是傍晚。
御獸門的氣派與御劍門相比毫不遜色,儼然是中洲大陸的北方霸主。
高大的山門外,站了兩排身著駝色勁裝的守門弟子,身板直挺、意氣風發,各個都是築基期修為。
能用築基期修行人來守門,果真是大派風範。
兩人下了飛舟,澋涵一揮手將它收入儲物手鍊中。
一個守門弟子迎上來,拱手詢問。
“有勞,我是御劍門長老澋涵,前來拜訪柏掌門。”
“啊!”守門弟子驚得低呼一聲,快速打量下澋涵,躬身道,“原來是澋長老!掌門早吩咐過,若是您來了,直接請進去!”
說罷畢恭畢敬地擺出“請”的動作。
路過山門時,其他守門弟子也都躬下身喚道:“恭迎澋長老!”
另有個弟子噔噔噔往山上跑著送信去了。
沈顏暗暗冷哼。看來,白鸚鵡對師尊有意思的事,他們御獸門弟子也都是門兒清的!
自己造的孽,把師尊往不懷好意之徒這邊送,眼下也只能自己嚥下這枚苦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