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捨不得停下師尊親自創的功法,兀自運轉著真氣。反正長夜漫漫,他有的是時間。
漸漸的,他的識海安靜下來,整個人進入了寂定狀態。
倏忽間,一枚冷白色的小光團從天空落下來,滲過屋頂,飛到沈顏天靈蓋上,隱秘不見了。
彷彿打開了某種閘門,更多的小光團自空中紛灑而落,爭先恐後地鑽入沈顏臥房,在他頭頂擠擠挨挨,搶著要進入他的身體。
寂定中的沈顏感覺一股冰涼又溼潤的靈氣進入體內。細細體會之下,並不是修行人慣常形容的冷銳犀利的金靈氣。
雖然都是冷感,但入他體內的靈氣溫潤滑膩,而金靈氣應該是乾燥崢嶸的感覺。
又並非水靈氣和木靈氣。火靈氣和土靈氣就更搭不上邊了。
會是什麼靈氣?
緩緩睜開眼,只來得及看到一片白色光團懸浮在空中。隨著他出定,這些光團忽然都原地消失了。
像是害羞的小姑娘,在男人地仔細打量之下溜得無影無蹤。
沈顏倒也不急,這次入定能引得小白光入體,下次照樣可以。
他權且將小白光當成金靈氣,按煉體術法訣繼續執行,倒也感覺到白光的力量依附進經脈中,使他的經脈變得強壯起來。
次日清晨,收功去找顧清詢問。
顧清摩挲著下巴,皺眉道:“世間的靈力種類很多,除了我們常接觸的金木水火土純五行靈氣,還有變異的五行靈氣。你說的白色冷潤靈氣,也許是變異的金靈氣。”
“可我並沒有變異金靈根,如何能引變異金靈氣入體?”
“這確實是個問題……不如等半年後去探望師尊時,你仔細問問師尊。”
“只能如此了。”沈顏抬頭向北望了望。
時間過得如此難熬。別說半年,就是半天他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隨後幾日,他上午學習在書樓三層印入識海的有關毒藥的介紹,下午打坐吸收水木靈氣,晚上一整夜修習煉體術。
簡直是刻苦勤奮的修行人的楷模。
倒也不是突然變得能耐得下性子了。關鍵是隻要一閒下來,就瘋狂想念師尊,整個人會陷入一種低迷呆滯的狀態。
明明就在不遠處的凌雪峰,可他覺得似乎隔了千山萬水,遙不可及。
只能讓修煉把時間填滿,至少讓他在精神狀態上還是個談吐正常的、性格開朗的小夥兒。
這天一早,二十來個煉氣期弟子喜笑顏開地上來習劍。他們早就聽說澋長老閉關,由“大名鼎鼎”的沈顏師兄代課,心裡俱是一陣輕鬆,竟然期待起令人頭痛的劍術課了。
修真界的師兄弟稱呼是按修為來的。沈顏雖然年紀小,但修為比煉氣期的弟子高一個大境界,故而這些弟子都要恭恭敬敬喚他一聲師兄。
大家到練武場沒多久,就見沈顏提著劍徐步走來。一身靛青色勁裝,直把他壯碩的胸膛、結實的翹臀勾勒得清清楚楚。
一行人立刻雙眼放光,激烈地竊竊私語:“這身材也太好了吧!我一見他腿都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