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江也關切地看著。
“爹,父親,”沈顏笑了笑,“我小時候沒有在九尾狐族長大,而是在凡界長大,十二歲時被御劍門看中資質收入門內,拜在師尊座下。”
“啊?”傾顏皺了皺修長的眉毛,轉向沈之江嗔道,“我就說你陣法不行吧,看你把咱們兒子弄到哪兒了?這些年兒子一定受了不少苦!”
“爹,我只有小時候在外面到處跑過幾年,入御劍門以後得到師尊和師兄們照顧,過得很好的。”沈顏勸慰他爹。
傾顏和沈之江急忙一迭聲地向澋涵致謝,澋涵連說應該的。
道過謝後,沈之江才無奈地說:“能送出去已經萬幸。這裡有一眼活泉,泉眼處與外界的隔離結界最薄弱,你爹耗費了五百年修為,加上我的破界陣法,才將你送出去的。”
“五百年?”沈顏驚訝地看看傾顏,“這裡本就沒有靈氣,爹還耗費五百年修為,豈不是元氣大傷?”
別說沈顏,就是澋涵聽到都十分動容。
“嗯,從化神中期跌到了元嬰後期。”沈之江看了看傾顏,語氣頗為心疼。
傾顏白皙的臉蛋一下子紅了,猶如一個嬌俏的少年,嘟著嘴說:
“我辛辛苦苦生下你,怎麼可以讓你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長大?只不過要過那道結界,不能有靈力波動,所以還將你的妖族血脈封了,也不知對你是好是壞。”
明明長得出塵絕豔,卻自然而然地說出“鳥不拉屎”這種粗俗的話,沈顏小小地吃了一驚,不過眼下來不及細想,溫聲說:
“爹,妖族血脈封就封了。你和父親賜我生命,還費盡心力把我送出秋鴻監獄,我實在是感激地不知說什麼好。”
沈之江讓他不要掛懷,又讓他講講自己成長修行的事情。
傾顏聽得入迷,不一會兒就斜著身子,將手肘撐在桌面,手掌托起臉頰,笑眯眯地望著沈顏。
沈之江清咳一聲,傾顏聽到後趕緊放下胳膊,端正坐好。
澋涵靜靜地旁聽,不去打擾一家三口的團聚。
沈顏挑了些成長中的趣事,一直講到自家師尊突然受傷之前。
“想不到你小時候這樣調皮!給澋長老添了不少麻煩!”沈之江半是感概,半是責備。
“小六成年以後就很懂事了,於修行方面十分勤奮,進益很快,在門內友愛師兄弟,人緣也不錯。”澋涵一本正經地解釋。
沈顏看自家師尊急著為自己說話,不好意思地垂下頭,心裡甜滋滋的。
“可是阿顏,你一直在御劍門修行,是如何掉入秋鴻監獄的?”傾顏終於問到了關鍵之處。
“這……”沈顏半真半假地說,“我為了試驗煉製越級丹藥,人脩金丹盡失,丹田內只剩妖丹,恢復了九尾狐的獸形。師尊為了讓我恢復人身,帶我去了九尾狐族,我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沒想到,父親和爹為我定了娃娃親。挽月雖是我表兄,但生性風流,我並不中意,在婚事上與堂叔和表舅起了爭執,在萬妖山動了手,便……”
“啊,原來是這樣!打到將秋鴻監獄的結界都破了,承豐和白容太不懂事了,對自家小輩下這種狠手!”傾顏不滿地說。
“……”澋涵心虛地捏了捏手心。
沈顏悄悄看了眼有些坐立不安的澋涵,勾了勾嘴角,埋怨道:“父親,爹,你們為何要替我指腹為婚啊,萬一我不喜歡,豈不是大家都尷尬。”
沈之江開口說:“挽月我是見過的,這樁婚事當初我也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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