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幾座山,來到一座叫清和峰的山腳下,梁永康做了個“請”的手勢,道:“澋長老,各位道友,咱們和御獸門、御器門的下榻之處就在這清和峰上。”
旁邊的衛蘭補充說:“因為御器門和御獸門來得早,佔了上面兩座殿宇,眼下只能委屈澋長老和各位道友住山腰那座了。”
大家抬頭看去,只見順著山路向上依次搭建了三座大殿,其中以峰頂那座最為宏大輝煌,山腰處那座稍小一些,地勢又低,看著就遜色不少。
澋涵面色如常地說:“無妨,修為的高下並不以住所的高下決定,帶路吧。”
梁永康和衛蘭暗歎這話說的霸氣,不愧是蟬聯三屆魁首的楚御銘的嫡親師尊。
眾人正拾階而上,忽然從山路上蹦蹦跳跳跑下來幾個女孩子。為首的那個一身紅衣,長頸細腰,皮膚白膩,五官豔麗,端的是個美人胚子。只不過細眉高挑,眸光飛揚,一看就是性格張揚的。
幾個女孩看澋涵做長老打扮,身後跟了兩隊排列整齊的弟子,紛紛停下腳步,站到臺階一側拱手行禮,請澋涵先過。
澋涵略點了點頭,越過幾個女孩繼續上山。
為首的紅衣女孩等澋涵走過,就直起身,撩起眼皮子打量後面跟上的弟子。
目光落在蘇淺身上時,驚訝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笑。看到沈顏時,則面色一變,皺起細眉冷哼一聲。等到隊伍最後碰上唐奕風時,兩人互相給對方翻了個白眼,各自揚長而去。
沈顏早就看到了這個神色張揚的女孩,暗道一聲晦氣,垂下眼不想與對方有任何交集。
她就是沈顏拿來騙唐奕風的“心上人”喬靈犀,御器門天才弟子,純金靈根,十年前還是金丹中期,現在儼然已經進入金丹後期。
十年前沈顏去御器門山下黑市買王水,倒黴摧地被喬靈犀發現,當時就打過一場。彼時沈顏還是築基,對上喬靈犀沒任何勝算,臉被對方劃了道深痕,能僥倖帶著王水跑回御劍門都算他機靈運氣又好了。
從那兒以後沈顏就極為後悔當時怎麼腦子一抽,把這麼個難纏角色當擋箭牌了?難道是他嘴上亂說遭了報應,所以才被正主碰上教訓一頓?她跟唐奕風,一個閻王一個羅剎,才是真正的絕配!
本以為十年前那次交手已經屬於意外中的意外,沒想到一到御丹門就迎面撞上。看對方的反應顯然也是認出了自己,當年一戰她在自己手裡吃過虧,這幾日肯定會上門找麻煩。
如何應付她已經夠麻煩了,關鍵是唐師兄深以為自己喜歡喬靈犀,到時候他們倆再對上……
沈顏越琢磨越頭疼,心想自己的惹事體質果然如影隨形,到哪兒都別想安安生生!只求千萬別給師尊添麻煩才是!
澋涵對後面幾個弟子之間的暗流一無所知,跟梁永康他們到一路來到山腰大殿。
只見大殿正中掛著的硃紅牌匾上寫了三個鎏金大字——清文殿。
梁永康上前介紹:“澋長老,咱們住的便是這清文殿,再往上依次是御器門住的清言殿、御獸門住的清仁殿。
“清文殿有正殿一間、左右偏殿各一間,兩面側殿共六間,後殿四間。每間偏殿、側殿、後殿都有小廳和左右廂房,可供兩位道友居住。”
“每日會有僕役送幾次茶水瓜果,若是各位道友需要別的起居用具,儘管命他們送來。如果有尚未辟穀的道友,我們這邊也會讓廚房準備膳食。”
“多謝,你們準備得很周到。”澋涵隨意看了看,便踏入正殿。
“澋長老,正殿是前廳後臥的佈置,您若是有什麼需要,請隨時吩咐小子來添置。這是您和各位道友的身份玉牌,若是出入山門,需在守門弟子那裡驗過方能進出。”
衛蘭遞上幾枚傳訊符和一個乾坤袋,又道:“此外,舉行大比期間,門內不可御器飛行,還望澋長老和各位道友海涵。”
澋涵一一收下:“你們二人辛苦多時,先回去休息吧,若是有事,我會喚你們。”
“不敢不敢。晚間掌門設宴招待各派長老,屆時我們再來請您過去。”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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