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顏隨澋涵到大廳後的臥房，關好門轉過身，就看到自家師尊已經坐在桌前，單手支著額頭。
“師尊怎麼了？”沈顏忙走上前。
“有些頭疼。”澋涵閉著眼，聲音低沉。
沈顏馬上轉到他身後，以大拇指幫他按壓太陽穴：“是不是酒太烈，師尊不習慣？”
“嗯。”澋涵順勢靠進小徒弟懷裡。
“不如用靈力將酒氣化解掉吧？”沈顏調整下站姿，讓師尊倚地更舒服些。
“懶得弄。”
“……”沈顏聽了這種近乎小孩子耍賴的話，無比肯定師尊就算沒喝醉，也是微醺了。真是難為他一路平穩地走回來，在前廳還能保持得體的儀態。
“那，用一枚解酒丹吧？”解酒丹是沈顏以前煉製與毒藥配套的解藥時做的，屬於很基礎的一種解藥。
“嗯……你餵我。”澋涵在小徒弟懷裡放鬆地半躺著，暈乎乎地說。
沈顏被他慵懶喑啞的嗓音一勾，差點有反應。
他琢磨以師尊現在迷迷糊糊的狀態，就算用嘴喂，應該也是可以的。不過來之前師尊再三交代在外面不許胡鬧，萬一他惱了，一定會把自己耳朵揪下來的！
猶豫半晌，沈顏咬牙放棄偷香的機會，取出解酒丹，托住師尊下頜，將丹藥塞進他唇縫中，又快速遞過一杯茶，喂他服下丹藥。
等了片刻，澋涵輕嗯一聲，長長地舒了口氣。
“好點了嗎？”沈顏彎下腰，仔細觀察對方的臉色。
“好多了。”澋涵挺直腰身，端起桌上的茶水飲了幾口。
沈顏瞧了半晌，才不情不願地直起身：“那我先回去了，師尊好好休息。”
“等一下。”澋涵忽然想起什麼，叫住正要開門的小徒弟。
沈顏麻利地轉回身，坐到澋涵身旁。
“你……”澋涵看了看小徒弟，長眉蹙起來，嘴唇翕張幾次，才道，“往後……親熱的時候，不許再喚我懷玉了。”
親熱兩個字壓得極低，澋涵說完就侷促地垂下眼看茶杯。
沈顏愣了一瞬，笑道：“不喚懷玉，難不成要喚你寶貝？”
“討打……”澋涵揪住小徒弟耳朵，虛虛一擰。
“徒兒不敢……懷玉不是很好聽嘛，我很喜歡吶。”
“以往不常出門，差點忘記這是其他道友起的綽號。方才宴會上，不少長老叫起這個名號，我聽著……實在彆扭。”
“原來如此。”沈顏點點頭。以師尊眼裡容不得沙子的性子，不準自己在親熱時用別人喊過的名字，倒也理所應當。
“那我喚什麼，總不能一直默默地……不說話。”沈顏想象一下那種情景，有些想笑。
澋涵想了想，緩緩說：“你喚我少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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